顧蘇蘇站到韓序面前。
韓序微微眯了眯眼睛，嘴角挑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現在找教官換一個對練還來得及。”韓序的聲音裡帶著漫不經心的挑釁，尾音往上勾。
顧蘇蘇抬眼看著他。
目光平靜，像一潭死水，但死水下面藏著暗湧。
“應該是你。”她說。
韓序愣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
那笑聲不大，但充滿了居高臨下的意味。“你那兩下子，在我這兒可不夠看。”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咔咔的響聲。那是他在國外花錢學格鬥時養成的習慣，很有威懾力。
他自認為連那些外籍教官都不是他的對手，更別說眼前這個看起來瘦瘦小小的女生。
“哦。”顧蘇蘇淡淡應了一個字。
她微微側身，擺出了格鬥準備姿勢，重心壓在右腳上，左腿微微後撤，雙手抬到胸前。整個人像一張拉開的弓，安靜卻蓄滿了勢能。
“那試試不就知道了。”
韓序盯著她看了兩秒，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
他也擺開了架勢，重心下沉，雙臂展開，像一頭鎖定獵物的豹子。
他比顧蘇蘇高了大半個頭，臂展長出一截，優勢肉眼可見。
周圍幾個正在練習的學員察覺到這邊的氣氛不對，紛紛停下動作，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幾步，讓出一片空地。空氣裡瀰漫著暴風雨前的寂靜。
“先說好，”韓序壓低聲音，嘴角又勾起來了，但這次的笑帶著幾分認真，“傷了別哭。”
“你也是。”顧蘇蘇淡淡道。
不遠處的許澈剛把黃冉冉的對練物件換成了一個體能拔尖的男生，黃冉冉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絕望只用了零點五秒。
他轉身就看見顧蘇蘇和韓序這邊劍拔弩張的局面，皺了皺眉，下意識看向宋屹澤。
宋屹澤站在訓練場中央，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目光落在那兩人身上，沒有任何要阻止的意思。
他微微偏了偏頭，像是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許澈走過去，壓低聲音問：“不管管？”
“為什麼要管？”宋屹澤的視線沒有移動，聲音平穩得像在背條例，“正常的對抗訓練，有什麼問題？”
許澈看了他一眼，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但他心裡在嘀咕：剛才誰讓我給003號換對練物件的？這會兒倒說“正常訓練”了？
訓練場那頭，韓序率先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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