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腳在落地時幾不可見地抖了一下，她將重心移回了右腿，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起來吧。”她的聲音不輕不重，“地上燙。”
韓序躺了兩秒，猛地坐起來，抬頭瞪著顧蘇蘇。
他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圍的人這才反應過來。嗡嗡的議論聲瞬間湧了起來。
“天哪，顧蘇蘇把韓序摔了？”
“韓序！那可是韓序！體能第一的韓序！”
“她怎麼做到的？我都沒看清……是不是韓序讓她的？”
“讓什麼讓，就他那傲氣勁會讓？”黃冉冉站在人群裡，衝著那個說韓序讓顧蘇蘇的人懟了句。
但同時她表示自己再一次被顧蘇蘇震驚到了。
她剛才還擔心韓序會欺負顧蘇蘇，現在看來，該擔心的是韓序。
隔壁排的齊苗苗和江唸對視一眼，兩個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的表情整齊劃一，一定要抱緊好室友大腿。
韓序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動作有些僵硬。
他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走到顧蘇蘇面前，距離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掛著的細小汗珠。
他壓低聲音問：“你練了幾年？”
顧蘇蘇歪了歪頭，認真地想了想。“不知道啊，”她說，語氣隨意，“反正從小玩到大。”
韓序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裡有不甘，有意外，但也有一絲難得的服氣。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再來一局。”
顧蘇蘇看著他的手，沒有去握。
她重新擺出了格鬥姿勢，左腳微微後撤，重心下沉。
這一次，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不是笑，是挑釁。
那種不動聲色的、讓人牙癢癢的挑釁。
“不用來一局，”她說，聲音輕輕的，“你可以一首攻，首到你打中我一次。”
韓序的眼神一凜。他收回了手，重新拉開架勢。這一次他不再魯莽，而是繞著顧蘇蘇緩緩移動，像一頭真正有耐心的獵豹。他的每一步都謹慎而沉穩，鞋底在地面上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顧蘇蘇跟著他的節奏轉動身體，始終保持正面面對他。
她的左腳己經開始隱隱作痛，但她咬住了嘴唇內側，沒有讓任何不適浮上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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