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蘇蘇和黃冉冉對視一眼，從佇列裡走出來，站到隊伍前方。
宋屹澤嘴角噙著笑看向兩人，雨水順著帽簷不斷滴落，模糊了他的面容，但那笑意卻格外清晰。
他問道：“知道我為什麼叫你們出來？”
顧蘇蘇抬起頭，雨水模糊了視線，她眨了眨眼，甩掉睫毛上的水珠：“報告，不知道。”
宋屹澤抿了抿唇，下達指令：“向後轉。”
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兩人轉身，面對隊伍。
宋屹澤走到兩人身邊站定，目光掃過其他人，聲音突然拔高，幾乎壓過了整片雨幕，震得人耳膜發疼：
“八分零九秒！你們是一群蝸牛嗎？讓你們緊急集合，你們在幹什麼？在床上磨蹭？在夢裡吃雞腿？”
雨滴砸在揹包上，噼啪作響。
顧蘇蘇用力甩了甩頭，可雨水還是源源不斷地往下流，順著臉頰、沿著脖子、鑽進衣領，冰冰涼涼。
“你們所有人，扣五分！”宋屹澤指向隊伍吼道。
“報告！”後排的韓序打了一聲報告，聲音洪亮，“我合格了，我沒超時。”
宋屹澤微微眯起眼，雨水順著他的下顎線滑落，他慢慢走向韓序，步伐不緊不慢。
“008，扣十分！”
韓序的表情明顯不服，嘴唇動了動，拳頭捏緊了，但終究沒有再開口，只是咬著牙，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人都不服。”宋屹澤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讓人後背發涼，語氣裡帶著某種不懷好意的輕鬆，“那你們知道，她們兩個緊急集合用了多長時間？”
他抬手指向身後的顧蘇蘇和黃冉冉。
“從哨聲響起到站到這裡，只用了三分二十七秒。”
隊伍裡響起幾聲議論，即便雨聲很大也遮掩不住。
在其他人聽來，這像是誇獎，像是在表揚她們動作快。
可顧蘇蘇隔著雨幕盯著宋屹澤的背影，心裡清清楚楚地知道，他絕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們。
“你們很震驚。”宋屹澤微微側身，看向兩人，語氣帶著一絲玩味，“我也很震驚。”
“所以我想請二位給我們傳授一下經驗，你們是怎麼做到的？是有什麼秘訣？”
顧蘇蘇的後背繃緊了。
她明白，宋屹澤這是在捧殺，把她和黃冉冉架在火上烤。
“報告！”顧蘇蘇率先開口，聲音洪亮，“我們只是運氣好，提前醒了。”
“提前醒？”宋屹澤走到她面前，距離近到雨水從他的帽簷滴下，正好落在顧蘇蘇的鞋尖上，濺起一小朵水花，“你為什麼能提前醒？別人為什麼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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