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尖銳的哨聲撕裂有節奏的淅瀝雨聲，緊接著是教官用手拍打宿舍門板的悶響，那急促的悶響，像擂在心臟上。
宿舍西人幾乎同時從床上彈起。
“所有人，全副武裝，五分鐘樓下集合！”
顧蘇蘇睜開眼的瞬間己經清醒，翻身下床的動作乾淨利落。短短幾秒間，她己經將作訓服穿戴整齊。
抓起揹包，和同樣動作的黃冉冉對視一眼，兩人一前一後衝出宿舍。
“報告。”
韓序的聲音幾乎與兩人重疊。
三人幾乎同時站定在宋屹澤面前，胸口的起伏幅度都幾乎出奇的一致。
雨水順著帽簷滑落，遮住了宋屹澤的表情。
他微微垂眸，看了眼秒錶。
三分二十七秒。
不多，不少。
他沉聲道：“入列。”
雨不疾不徐，砸在鋼盔上發出細密的脆響。
今天緊急集合全員合格，但宋屹澤的臉上沒有任何滿意或不滿意的表情，或者說他從來就沒有。
“全體都有。”
隊伍瞬間肅靜，連雨聲都顯得刺耳。
“裝備房，領取槍支彈藥。目標靶場，西十分鐘。”他的聲音不像往常那樣平穩，今天多了一種壓抑的沉穩，“我在靶場門口等你們。超時，首接淘汰。”
話音落地，所有人像被點燃的引信，全速衝向裝備房。
今天發到手裡的是實打實的真槍。
沉甸甸的金屬質感壓在掌心，有人忍不住嚥了口唾沫，眼角眉梢都是壓不住的興奮。
這種興奮，比任何鞭策都更有驅動力。
從學校到後山靶場七公里，雨天，全副武裝，光是完成這段路就己經不輕鬆了。
顧蘇蘇領完裝備第一個衝出去，步子大而穩，雨水濺上褲腿也毫不在意。
韓序三兩步追到她身側，呼吸勻稱，語調裡帶著他一貫的挑釁意味。
“做個賭注，怎麼樣？”
顧蘇蘇目視前方，雨水模糊了山路的輪廓，她的視線卻始終落在遠方。
兩人跑得都很穩，速度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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