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十分，全營集合完畢。
西百米障礙場上，因為剛剛下過雨的原因，泥水橫流。
今天的體能測試不是單項考核，而是連貫作業。
西百米障礙跑、泥潭匍匐、負重摺返跑，三項連著來，中間不休息。
宋屹澤站在起跑線前，手裡捏著秒錶，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這群溼透的學員：“十人一組，計時。兩分三十秒內合格。超時，淘汰。”
障礙場上，高牆、深坑、雲梯、獨木橋、低樁鐵絲網……每一道障礙都像是專門為摧毀人的意志而設計的。
更別提地上那一灘灘混著雨水的泥漿。
顧蘇蘇，黃冉冉和韓序分在一組。
黃冉冉今天莫名有些緊張，其實平常她對這些都是簡簡單單，主要今天關乎到留下還是淘汰。
她微微攥著拳頭。
“別緊張。”顧蘇蘇看了眼身側的黃冉冉，小聲道。
黃冉冉深吸了口氣，用力點頭。
“預備——開始！”
第一組學員衝了出去。
顧蘇蘇的目光追著前面人的背影，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路線。
西百米障礙她不陌生，但今天的難度是平時的三倍不止。
前面的人過深坑的時候滑了一下，半個身子栽進泥水裡，掙扎了兩下才爬上來，渾身糊滿了泥。
黃冉冉看到這一幕，臉色微微變了變。她不動聲色地朝顧蘇蘇靠近半步，壓低聲音，“蘇蘇，怎麼辦……我有點兒害怕了。”
顧蘇蘇側過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她，語氣不急不慢：“別怕。想想你自己說的話。證明給所有人看，這裡不止男生可以，女生一樣能行。”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揚起，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再說了，這裡的帥哥可都是頂級配置。只要你留下來，總有一個是你的。”
黃冉冉一怔，隨即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但那股繃在胸口的緊張，被這句話一下子戳了個口子，洩出去大半。
她咧了咧嘴，語氣都輕快了不少：“蘇蘇，衝這個，我必須留下來。”
話音剛落，宋屹澤的目光就像長了眼睛一樣掃過來。
他面無表情，沉聲道：“下一組！”
第二組站到起跑線上。
韓序側頭看了顧蘇蘇一眼，雨水順著他的側臉往下淌，目光裡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射擊輸給她，他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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