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員們整齊列隊。
營長徐延站在高地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小鳥。教官們成跨立姿勢，筆挺地站在學員方陣側前方。
徐延舉起擴音喇叭，聲音從擴音喇叭傳入學員耳中：“今天是個好天氣！”
顧蘇蘇下意識抬頭，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風裡帶著潮氣。
陰天。
的確是個“好天氣”。
兩個月了，學員們早就摸透了教官們的脾性。
營長這句話，說得越是輕鬆，後面的招兒就越狠。
他們大機率又要被折騰了。
果然，下一秒徐延帶著笑意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個月，知道你們過得很煎熬。我想你們現在最想的，就是洗個熱水澡，然後往床上一躺，呼呼大睡。”
話音未落，方陣裡立刻炸開一陣騷動。
有人低聲罵了一句，有人交換著不安的眼神。
徐延今天脾氣出奇地好，只抬了抬手，像趕麻雀似的把騷動壓了下去。
然後他朝旁邊一揮手，各排教官從不遠處抬著個大箱子走過來，箱子被扔在面前。
“所以我們提前考核。”徐延舉著喇叭，語氣輕快得像在宣佈一場春遊，“考核期三天。天黑之前，首升機會按小組把你們送到這片林子的不同地方。七十二小時後，我們在學校訓練場上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方陣，嘴角微微上揚。
“現在發到你們手上的，兩樣東西。一個是定位手環，堅持不下去就按，別硬撐，命比面子重要。另外一個是指南針。”
顧蘇蘇低頭看著手心裡兩樣東西。
定位手環很輕，黑色的塑膠錶帶還帶著嶄新的氣味。
指南針很小，跟她以前見過的不太一樣。
黃冉冉把指南針翻來覆去地看，舉到眼前又放下來，折騰了半天，最後往顧蘇蘇身邊靠了靠，小聲說：“蘇蘇，這個怎麼用啊？我都沒見過。”
顧蘇蘇抬頭看了眼天，嘴角微微一彎：“應該慶幸今天是陰天。不然咱們連這個都沒有。”
黃冉冉愣了一下，沒聽懂，但也沒再問。
徐延的聲音又傳過來：“現在給你們一個小時準備，進行抽籤。一個小時後，首升機會把你們投在抽中的位置。”
他輕笑了一聲，視線緩緩掃過方陣，像在打量一群待宰的羔羊。
“希望你們有好運。”
隊伍結束，顧蘇蘇靠坐在一棵樹上，仔細擦著手裡的槍。
抽籤己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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