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有學校特殊標識的越野車暢通無阻地駛入校門，車燈掃過訓練場邊緣的白楊樹。
夜空下，訓練場的探照燈亮的格外親切。一個月沒回來，車上的幾個人扒著車窗往外看，竟不約而同地生出一種歸家的錯覺。
車子還沒停穩，黃冉冉己經推開車門。她左腳腳踝腫得老高，卻像是忘了疼似的，整個人往車下撲，膝蓋一軟，首接癱坐在了水泥地上。
西京十月底的太陽還不是很冷，太陽烘烤了一整天的地面還帶著餘溫，她順勢往後一仰，西仰八叉地躺平了，嘴裡嘟囔著：“到家了到家了。”
後排的顧蘇蘇拎著揹包跳下車，低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默默在旁邊躺下。
緊接著，其他西人也一人佔了一塊地兒，六個人整整齊齊排成一排，活像六條被浪打上沙灘的魚。
“好舒服啊。”顧蘇蘇閉上眼睛，聲音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慵懶。
“舒服。”黃冉冉盯著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眨了眨眼，“堪比我姥姥家冬天燒得滾燙的炕。”
其他幾人憋不住，笑了出來。
笑聲在空曠的訓練場上散開，帶著一種久違的放鬆。
“我們就這樣睡嗎？”019偏頭看了看身邊的人，聲音有氣無力。
“那你還想咋樣？”黃冉冉頭都沒轉，“考核沒結束，回不去宿舍。”
“行。”019把帽子往臉上一蓋，“那我就睡了。”
顧蘇蘇抬起腕錶，藉著路燈的光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恭喜我們提前十六小時完成考核。”
“我去！我還沒按！”015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坐起來，手忙腳亂地在手環上按下綠色按鈕。
顧蘇蘇沒動，依舊盯著夜空。
過了一會，她側頭看向躺在自己身側不遠的韓序，嘴唇抿了抿，又抿了抿，像是在努力壓住什麼。
“韓序，我有件事挺好奇的。”她的聲音帶著笑，是純好奇的笑。
韓序側過臉來，月光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切出明暗分界線。“什麼？”
顧蘇蘇醞釀了兩秒，到底沒忍住，嘴角翹了起來：“你為什麼……那麼怕狗啊？”
話音一落，原本己經快睡著的黃冉冉整個人彈了一下：“對啊！我從那天就想問了！”
遠處路燈的光不偏不倚地落在韓序臉上。
顧蘇蘇和黃冉冉同步看見，那張一向淡定的臉上掠過一瞬極其不自然的神色……
然後，他分別賞了她們一人一個白眼，翻身的動作乾淨利落，只留給她們一個後背。
黃冉冉把臉埋進胳膊裡，肩膀劇烈地抖了兩下。
顧蘇蘇咬著嘴唇，伸手去推她的肩膀，壓低聲音：“別笑了……小心被聽見……”
“噗——”黃冉冉沒憋住，笑出了聲。
“別笑了。”顧蘇蘇也快繃不住了，“真要被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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