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臉上帶著泥，有人眼圈發黑，有人作訓服上破了好幾個口子。
他嘴角微微上揚，難得露出一個笑意：“你們當中有些人比我想象的要出色。提前十六小時完成考核，是出乎我意料的。”
話音落下，另外兩組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站在最前面的六個人身上。顧蘇蘇面無表情地目視前方，倒是黃冉冉忍不住翹了一下嘴角。
就在這時，訓練場門口又有一小組歪歪斜斜地跑了進來。顧蘇蘇餘光掃過去，是齊苗苗和江念那組。
徐延沒有停頓，繼續道：“但也有人鬧了笑話。”
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往韓序那邊偏了一偏，語氣裡帶著一種讓當事人恨不得鑽地縫的輕描淡寫，“怕狗怕到跳車頂，教官回去給我好好加練心理素質。”
韓序的後槽牙咬緊了。
他垂下眼，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陰影。
“好了。”徐延收起嚴肅的表情，語氣緩了下來，“都去醫療車那邊檢查檢查。”
話音剛落，齊苗苗那一組六個人終於踉踉蹌蹌地跑到了隊伍末尾。
齊苗苗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溼透的頭髮貼在臉上。
她旁邊的江念更慘，褲腿撕了半截，露出的小腿上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血己經幹了，結了一層黑紅色的痂。
“報告……營長……”齊苗苗喘了足足五秒才把氣捋順，“第十三組……完成考核。”
徐延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又看了看她們狼狽的樣子，沒多說，只點了下頭：“先去醫療車，把傷處理了。”
齊苗苗首起身，目光越過前面的人群，落在顧蘇蘇身上。
兩人對視了一瞬，齊苗苗扯了下嘴角，算是一個的招呼。
黃冉冉回頭看了一眼，小聲嘀咕：“她們看起來比我們還慘。”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019低頭瞥了一眼黃冉冉那依舊腫得老高的腳踝，語氣涼颼颼的，“都腫成饅頭了，還有心思管別人。”
黃冉冉低頭一看。
嗯，確實腫得不像話了。
不過比昨晚己經好多了，昨晚那才叫豬蹄。
019扶著黃冉冉朝醫療車走去。
顧蘇蘇站在原地沒動，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遠處的宋屹澤身上。
他正側身跟連長說著什麼，側臉的線條在晨光裡顯得格外鋒利。
她挑了挑眉。
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宋屹澤偏頭看過來。
他似乎在笑，但只是一瞬間，嘴角的弧度幾乎不可見。
然後朝她走過來。金子屁顛屁顛跟在後面，尾巴翹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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