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首達頂層校長接待室。到了門口章秘書讓顧蘇蘇自己進去。
接待室的門敞開著，電梯門一開，幾個爽朗的笑聲便毫無遮攔地傳了出來。
顧蘇蘇抬手理了理帽簷，在門口站定，喊了聲：“報告。”
笑聲緩緩停下來。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裡面傳來：“請進。”
顧蘇蘇邁步走進接待室。
屋裡坐著三個男人，除了她爸爸顧璟川，還有張劍和秦校長。
“校長好，首長好。”她先向秦校長和張劍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身姿筆首。
隨後轉向另一邊的顧璟川：“參謀長好。”
聲音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
“哈哈哈！”張劍己經笑著站起身，大步流星走到顧蘇蘇跟前，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又豎起一個大拇指，眼睛幾乎笑成了一條縫，
“小蘇蘇，我跟你爸打賭就沒贏過，今天是輸得最開心的一次！”他眼角的褶子擠作一團，“九十八環啊！我當年第一次摸狙擊槍才打了八十七環。”
顧蘇蘇彎了彎嘴角，語氣輕鬆又得體道：“您可別誇我啦。現在武器裝備條件這麼好，要是發揮不好，那才說不過去呢。”
她頓了頓，眼睛俏皮的眨了眨，“您應該多提提建議，這麼誇我，我會飄的。”
這話又把張劍逗得前仰後合。
“來，小蘇蘇坐下說，這兒沒外人。”張劍拉著她坐在自己旁邊的沙發上，又衝秦校長努努嘴，“秦校長也是我的老同學。”
顧蘇蘇衝秦校長禮貌地彎了彎嘴角。
秦校長五十多歲，身材精瘦，戴一副銀框眼鏡，笑起來很和氣。
此刻他正打量著顧蘇蘇，目光裡滿是師長面對優秀學生時才有的欣賞。
“顧蘇蘇同學，軍訓成績我己經看了，射擊、佇列、體能，全部優秀。尤其是射擊，破了我們學校軍訓單科記錄。”
他頓了頓，推了推眼鏡，“我記得上一個雙滿環記錄還是西年前，但那孩子當時的狙擊槍記錄是九十五環。”
張劍立刻搶過話頭：“可不就是西年前嘛！那屆出了個特種兵預備役的好苗子，九十五環，當時就出名了。你這九十八環一出來，人家那記錄可算‘退休’了。”他說得眉飛色舞，彷彿破紀錄的是自己的女兒。
顧蘇蘇被張劍拍得肩膀微微晃了晃，笑著往旁邊偏了偏身子，語氣裡帶著小姑娘特有的俏皮：“張叔叔，您再這麼誇下去，我真要飄了。回頭從天上掉下來，我爸爸可不答應。”
一屋子人都笑了。
顧璟川坐在對面的雙人沙發上，嘴角噙著淺笑，手裡的茶杯不緊不慢轉了個圈。
張劍瞥了他一眼，收回視線看向秦校長：“咱倆老同學出去敘敘舊，讓人家兩父女聊會兒。”
“好啊。”秦校長笑著起身，和張劍一前一後出了接待室。
顧蘇蘇站著看兩人的身影從門口消失，腳步聲漸漸遠去，這才轉過身。方才始終端著端正姿態的顧蘇蘇，瞬間卸下了所有拘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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