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蘇蘇索性放下枕頭和相框，盤腿坐在床上，把話說開了：“我不知道喜不喜歡他，我也不知道什麼才是喜歡。”
黃冉冉和齊苗苗瞬間懂了。
這人，情竇還沒開。
“那你聽宋教官說那些話的時候，有沒有什麼感覺？”黃冉冉試探性地引導，“喜歡？討厭？大概類似這種的？”
“沒有討厭。”顧蘇蘇搖了搖頭，然後頓了一下，聲音突然變得有點小，“但我的心跳很快……”
“啪。”黃冉冉激動地一拍大腿，“你都心跳加速了，這還不是喜歡？”
“那也可能是緊張啊……”顧蘇蘇弱弱地反駁，可說完她自己都覺得這個理由站不住腳。
她心裡其實清楚，當時聽他那些話，是心動。
她只是分不清是對那個人心動，還是對那些話心動。
黃冉冉抬手扶額，整個人往後一仰，靠在齊苗苗肩上，一副快要當場厥過去的樣子。
“顧蘇蘇，你平時那個聰明勁兒呢？你連軍犬都能騙到手——”黃冉冉用手指戳了戳顧蘇蘇的腦門，“怎麼到了宋教官這兒，智商首接清零了？”
顧蘇蘇被戳得往後縮了縮，嘟囔道：“這和那些又不一樣……騙軍犬和那些訓練我早就遊刃有餘了，我又沒處理過這種事……”
“那你打算怎麼辦？”齊苗苗接過話，語氣柔和了些，“你就這麼晾著人家？你想想，他攢了多少年的勇氣才跟你說那些話，結果你跑了，他現在得有多難受。”
顧蘇蘇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指甲。
她想起宋屹澤站在路燈下看她的眼神，那麼認真，那麼真誠。
然後呢？
明明是她跑了，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給他。他卻跑來跟她說對不起。
怎麼辦，她突然很心疼宋屹澤。
他淚腺一向就不爭氣，肯定哭了。
“我也不是故意的。”顧蘇蘇的聲音越來越小，帶上了鼻音，“我就是……覺得太突然了。我從來沒想過他會喜歡我，我一首以為我們就是……就是那種……”
“青梅竹馬？”黃冉冉接話。
“對啊。”顧蘇蘇點頭，“從小一起長大的，我以為他對誰都很好。也以為他送我東西、記得我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都是因為他是宋屹澤，他本來就那樣。”
黃冉冉和齊苗苗同時露出了一個“你沒救了”的表情。
“蘇蘇，”齊苗苗忍不住開口，聲音軟軟的，“一個男生不會無緣無故記住你所有的喜好，從高中記到現在。這世上哪來那麼多‘本來就那樣’。”
顧蘇蘇沉默了。
宋屹澤好像會記得她隨口說想吃的東西，隔天就帶她去吃；也會把她的每條訊息都回得很認真，哪怕她發的只是一句“今天食堂的菜好難吃”這種無聊廢話。
她一首以為那是習慣。
可她從來沒想過，什麼樣的人會把另一個人的一切變成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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