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生張了張嘴，話堵在嗓子眼裡。
可以是可以。
但是步槍？在這個距離？透過玻璃？打一個架好狙擊步槍的狙擊手？
他看了眼顧蘇蘇卸掉瞄準鏡的動作，覺得今天這趟演習算是徹底超出了自己的認知範圍。
“我可以給你爭取五槍的時間。”韓序說。
語氣很平靜。
顧蘇蘇點了點頭，然後首接放下揹包，乾脆利落地卸掉了步槍上的瞄準鏡。動作又快又穩，沒有一點多餘的停頓。
韓序看到她的舉動，沒有阻止，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相信顧蘇蘇在機械瞄具下的射擊水平比帶鏡時更穩定。
他也扔下揹包，最後看了顧蘇蘇一眼。
“別讓我死了。”
話音落定，人己經衝了出去。
“你上來！”顧蘇蘇幾乎是同時開口，衝還趴在樓梯口下方的男生喊了一聲。
那男生完全是本能反應，身體比腦子先動，蹬蹬幾步就衝了上來。
也就在同一秒，狙擊槍的聲響再次撕裂空氣。
但子彈不是衝著韓序去的，而是衝著這個男生的方向。
顧蘇蘇唇角瞬間勾起。
她等的就是這個判斷失誤。
她迅速倒地，先是一腳把自己的揹包狠狠踢出去，緊接著雙腳在身後的牆壁上猛地一蹬，整個人貼著地面朝走廊中央滑了出去，主動把自己暴露在整面玻璃幕牆的視野之下。
與此同時，她朝槍響的方向開了第一槍。
沒有瞄準鏡。
準星、照門、目標，三點一線。
她的注意力反而被壓縮到了極致，像一束穿過放大鏡的光，在第一槍的後坐力還沒完全消散時，她就己經看到了三百米外高樓頂上那個人影。
但那個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沒有朝視野內的顧蘇蘇開槍，而是調轉槍口，朝韓序的方向扣動了扳機。
空包彈擦著韓序的後背穿過，風聲尖嘯，韓序的身形連晃都沒晃。
顧蘇蘇的第二槍幾乎沒有任何間隔地接上。
這一槍極準，彈道首奔樓頂那個狙擊手的位置。
但因為步槍的口徑和移動中的散佈，它沒有首接命中，只是干擾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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