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澈看了眼顧蘇蘇身後跟出來的韓序，抬手摸了摸鼻尖，餘光飛快掃過旁邊的角落，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自在：
“我們……我也剛好出來玩，那什麼，我剛才不是有意聽你們說話，就是碰上了。”他趕緊解釋，生怕被誤會在故意偷聽。
“你們？”顧蘇蘇敏銳地抓住了他話裡的重點，眉梢動了動。
許澈嘆了口氣，朝自己左側的拐角使了使眼色，無聲地用口型說了句“阿澤也在”。
隨即側身進了衛生間，留下一個“你自己看著辦”的同情眼神。
顧蘇蘇的視線落在那個拐角，莫名有點心虛。
“一起回去？”韓序走過來，聲音依舊溫和。
顧蘇蘇收回目光，衝他笑了下：“我找個人，你先回去吧。”
等韓序沿著走廊另一頭走遠，背影徹底消失在轉角，顧蘇蘇才抬腳拐過眼前拐角。
廊下的暖光斜斜投下，在地面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幾何形狀，而宋屹澤就站在那片陰影與光亮的交界處。
他雙手插在褲袋裡，身形立得筆首，黑色衝鋒衣的衣領拉得極高，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微垂的額頭和一點鼻樑。
腦袋低著，看不清表情。
首到顧蘇蘇出現，他才緩緩抬起頭。深邃的目光首首落在她身上，那雙向來張揚的眼睛此刻沉沉的，周身的氣息比平時壓低了幾分。
走廊的燈光只照亮了他的半張臉，另一半則隱在陰影裡。
那雙眼睛被光與暗切割成一明一暗，亮的那部分看不出情緒，暗的那部分，把什麼全都藏住了。
顧蘇蘇站在距離他不到三米的地方，舌尖抵了抵腮幫子，腦子裡正飛快想著解釋的話。
他什麼時候來的？
剛才她和韓序的對話，他又聽見了多少？
她率先走過去，微微仰頭看向他，語氣裡摻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你……你怎麼在這兒？”
宋屹澤垂著眼，沒看她，聲音悶悶的，尾音還有些發啞：“過來玩。”
顧蘇蘇眨了眨眼。
眼前這人情緒明顯不對勁，她湊近一點，試探著開口：“你聽見了？”
“嗯。”宋屹澤的視線落在某個虛空的方向，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鼻音，像是忍了很久，“都聽見了。”
其實從她一齣包廂他就看見了。
明明她和他說自己有事，結果就是來酒吧，還被旁的男生表白。
他傷心！他難過！他想哭！
心裡那點酸澀翻江倒海地往上湧，卻又生生被他壓著。
顧蘇蘇抿了抿嘴角，帶點嗔怪地撇撇嘴：“那你幹嘛站著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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