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蘇蘇的聲音低低的，卻格外認真。
宋屹澤有些不確定地垂眼，眨了眨眼，睫毛尖上還掛著將落未落的淚珠，懸在那裡，顫顫巍巍的。
“宋屹澤，我說我喜歡你。”顧蘇蘇將手背在身後，腦袋微微歪著，因為淺淺的笑意，臉頰上兩個梨渦若隱若現，“就是你喜歡我的那種喜歡。”
停了兩秒，宋屹澤就那樣看著她，沒有任何反應。
顧蘇蘇擺正腦袋，衝他眨了眨眼，微微嘟起嘴，語氣帶上了點撒嬌的意味：“我說的話，你聽見沒有啊？”
“我聽見了。”宋屹澤啞著嗓子回答。
“那你愣著幹嘛？”
“我不太確定。”他的聲音發緊。
“那你現在聽好，我最後說一遍。”顧蘇蘇微微踮腳湊近，嘴角的笑意更深，“我喜歡你。不是因為看見你哭了，我才說出來哄你開心的話。”
“是因為，我顧蘇蘇確定自己喜歡宋屹澤。”她收了收笑意，語氣變得更加認真，“我會在你表白說那些話的時候，心跳加速跳動，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你說的那些話，而首接跑開。
可跑開之後又特別後悔，後悔怕自己那樣逃走了，你就再也不理我了。”
“而我在面對旁人說那些話的時候，卻可以十分平靜地聽完，然後頭腦清醒地拒絕他。”
“所以我是對你這個人心動，而不是對那些話心動。”
她的唇角重新翹起，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所以……你要不要顧蘇蘇男朋友這個身份呀……”
話音未落，人己經被宋屹澤緊緊抱進懷裡，力道很大。
“要……”他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帶著藏不住的鼻音和洶湧的情緒，“要顧蘇蘇男朋友這個身份……”
顧蘇蘇的下巴在他肩窩處蹭了蹭，伸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動作溫柔得像在安撫一隻受傷的大型犬。
“別哭啦。”她輕聲哄著，又故意玩笑著補了一句，“我可不喜歡哭鼻子的男朋友。”
聽見這句話，宋屹澤抱著她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緊了，鼻音濃重地回了一句：“晚了，你己經喜歡了。”
顧蘇蘇被他這一句逗得笑出聲來，肩膀輕輕顫了顫，埋在他肩窩處的下巴又撒嬌般地蹭了蹭。
“行吧。”她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裡帶著滿滿的縱容，“那我勉為其難，收下這個愛哭鼻子的男朋友。”
宋屹澤沒說話，只是把臉往她頸側埋得更深了些。
鼻尖蹭過她高領毛衣的邊緣，溫熱的呼吸落在她鎖骨上方的皮膚上，癢癢的，又燙燙的。
顧蘇蘇感覺到自己肩窩處傳來一點新的溼意，頓了頓，手上的動作更輕了。
“別哭了好不好？”她小聲嘟囔著，語氣裡沒有半點嫌棄，反而軟得像在哄小孩，“再哭明天眼睛腫了，回去我媽媽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宋屹澤悶悶地“嗯”了一聲，抱著她的手臂卻沒有鬆開的意思。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悶聲開口，：“你本來就欺負我了。”
“我怎麼欺負你了？”顧蘇蘇從他懷裡微微掙開一點，仰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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