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顧蘇蘇醒來的時候，蘇星冉己經不在房間裡了。
她踩拉著拖鞋下樓，客廳裡只有宋屹澤一個人窩在沙發裡，手裡橫握著手機，螢幕上是某個槍戰遊戲的介面。
“我媽和姐她們去哪了？”顧蘇蘇打著哈欠，整個人往沙發裡一倒，腦袋擱在了宋屹澤腿上。
宋屹澤幾乎是在她靠過來的時候就關了遊戲。
“伯母她們出去了。”他低頭，把顧蘇蘇額前蹭亂的碎髮輕輕別到耳後，“沒睡醒？”
顧蘇蘇把臉埋進他腹部的衣料裡，聲音悶悶的，帶著剛睡醒的黏糊勁兒，“昨天晚上三點睡的。”
“那再睡會兒？”宋屹澤的聲音放得輕了些。
“幾點了？”
“十點多了。”
顧蘇蘇翻了個身坐起來，揉了揉眼睛，“不睡了，下午再睡。”
宋屹澤伸手揉了一把她的頭髮，掌心溫熱，“那你應該睡不了了。”
顧蘇蘇轉過頭看他，眼睛還半眯著，“有事？”
“伯母說下午讓咱倆去看看秦爺爺。”宋屹澤把她翹起來的一縷頭髮按了按，沒按下去，又按了一次。
“行。”顧蘇蘇應了一聲，然後整個人重新歪倒，腦袋拱了拱，重新在宋屹澤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那我再睡會兒。”
話音落下沒幾秒，呼吸就變得綿長均勻了。
宋屹澤低頭看她秒入睡的臉，嘴角無奈地彎了彎。
他把搭在沙發扶手上的薄毯拽過來，蓋在她身上。
下午三點，顧蘇蘇開車，帶著宋屹澤，車子往軍政大院的方向駛去。
門口的執勤哨兵認識顧蘇蘇，衝她敬了個禮。
宋屹澤幾年前來過一次，哨兵並不認識，照例查了他的證件，又讓做了車輛登記，這才放行。
車子往裡開了不到兩分鐘，在停車場停好。
兩人從後備箱拎出幾盒禮品，朝著不遠處一座小院走去。
院門半開著，從門縫裡能看見裡面鬱鬱蔥蔥的花草。
走到門口，顧蘇蘇回過頭，衝宋屹澤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笑得賊兮兮的。
宋屹澤會意，放輕了腳步。
兩人躡手躡腳地溜進院子，就看見兩個老人正背對著他們，一人拎著一個小水壺，慢悠悠地給門口的花澆水。
午後陽光穿過葡萄架的縫隙，斑斑點點落在兩人花白的頭髮上。
兩個老人有說有笑的，渾然不覺身後多了兩個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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