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秦軍銘越來越沉重的臉色，顧蘇蘇的嘴角快翹到天上去了。
“秦老頭，我上次是不是跟你說過，下次來給你帶個高手。”
顧蘇蘇的語氣裡滿是得意，啃了口蘋果，“我們小寶可是小學拿過燕京市圍棋冠軍的。”
聞言，宋屹澤偏頭看了過來。
午後的光從窗戶斜斜地打進來，落在顧蘇蘇揚起的下巴和亮晶晶的眼睛上，她語氣裡的驕傲毫不遮掩，像在炫耀自家最拿得出手的寶貝。
宋屹澤的嘴角彎起一個深深的弧度，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才轉回頭。
然後他低頭一看棋盤，發現自己下錯了一步。
秦軍銘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要去拿棋子的手，“哎，落子無悔啊。”
“噗嗤。”顧蘇蘇沒忍住，笑出了聲。
堂堂軍區退休老將，下棋居然耍賴。
聽見顧蘇蘇毫不掩飾的笑聲，秦軍銘沒好氣地瞪過來一眼，“臭丫頭閉嘴。”
顧蘇蘇笑得前仰後合，差點被蘋果嗆到。
秦奶奶在旁邊無奈地搖頭，一邊給她順背，一邊嗔怪地看了一眼自家老頭。
真是一對活寶，每回來都這樣，沒大沒小的鬧，偏偏老頭子自己也樂在其中。
等顧蘇蘇笑夠了，秦奶奶才開口問她：“你爸媽不在家裡？”
“嗯。”顧蘇蘇啃了口蘋果，含含糊糊地應道，“我媽陪我姐出去了，我爸在值班。”
“你爸是不是要晉升軍區司令了？”秦奶奶的語氣帶著幾分關心。
“我不太清楚，之前就聽我爸提過一嘴。”顧蘇蘇回答，手上去叉下一塊蘋果。
秦軍銘在棋桌那邊接了一句，聲音不緊不慢的，“你爸這次應該可以。軍區評定標準他都符合，再加上這麼多年的實戰經驗，履歷夠硬了。”
顧蘇蘇眼睛一亮，坐首了身子，蘋果也不吃了，“那做軍區司令是不是就能統領全軍？那感覺是不是賊爽啊？”
“統領全軍？”秦軍銘睨了一眼滿臉興奮的顧蘇蘇，哼笑一聲。
他把棋盤上自己剛吃掉的白子一枚一枚撿起來，放在掌心裡把玩，棋子碰撞發出細微的聲響。
“你爸要是聽見你這話，能氣得把司令部掀了。”
“為什麼呀？”顧蘇蘇不服氣地挺首了腰板，蘋果核往茶几上的果盤邊一放，“司令哎，多威風。”
秦軍銘看著她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用棋子敲了敲棋盤邊緣，聲音不大，語氣卻沉了幾分，“你以為當司令是當山大王？”
秦軍銘沒有看她，目光落在棋盤上，“肩上扛的是責任，底下壓著的是幾萬號人的命。你爸真當司令了，往後更別想睡個安穩覺。”
顧蘇蘇臉上的嬉笑慢慢收了起來，她癟了癟嘴，“那我爸太辛苦了。”
秦軍銘抬頭看她，這丫頭的眉眼突然就沒那麼張牙舞爪了，乖巧得不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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