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幾個人拐進一條人聲鼎沸的夜市街，挑了家桌椅擺到路邊的燒烤店。
五月多的夜風還帶著一絲爽利，坐在外頭剛剛好，既不燥熱，也不冷清。
秦知意從服務員手裡接過選單，也沒和幾人客氣，她親自點菜：“你們都有什麼忌口的？”
“不要羊肉。”宋屹澤說。
秦知意落在“羊肉串”那一欄的筆尖頓住了，抬頭看了他一眼：“你不吃？”
“嗯。”宋屹澤面不改色地點了下頭。
秦知意的視線落在他身邊的顧蘇蘇身上，嘴角微微一翹，沒再追問，只拖長了音說了句：“行。”
低頭繼續勾畫時，她順便把羊肉那一行畫了斜線。
點完菜，又加了幾瓶飲料。今晚他們幾個都不能喝酒。
等菜的間隙裡，顧蘇蘇起身去洗手間。
“你幹嘛去？”宋屹澤注意到她的動作，幾乎是下意識地問出口。
“衛生間。”顧蘇蘇指了指燒烤店燈火通明的裡間。
“我陪你去。”宋屹澤一手己經撐在桌沿上，作勢就要站起來。
顧蘇蘇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不用。”
說完她轉身走向門內，找服務員問了句衛生間的位置，然後順著樓梯往二樓走去。
身後還隱約傳來秦知意和季辰他們打趣宋屹澤的聲音。
顧蘇蘇踩著臺階往上，霓虹燈粉紫的光從樓梯轉角漏下來，她微微彎了彎唇角。
二樓是幾個包廂，走廊裡霓虹燈管明明滅滅，在地面上拖出長長的彩色光帶。
空氣裡混著燒烤的孜然味和略微嗆人的煙味。
衛生間門口，洗手檯前歪歪斜斜堵著幾個年輕男人，手臂上紋著看不清圖案的刺青，頭髮染得黃黃紅紅，指尖夾著劣質香菸，青白的煙霧把那一小片空間攪得烏煙瘴氣。
顧蘇蘇微微皺了皺眉，腳步沒停，禮貌地開口：“麻煩讓一下。”
那幾個男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投過來，帶著毫不遮掩的打量，上上下下地掃著她。
顧蘇蘇被這些視線盯得渾身不適，但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把音量抬高了些，又說了一遍：“麻煩讓一下。”
堵在最前面的那個男人這才慢悠悠地側了側身，讓出一條窄縫。
顧蘇蘇從他身側走過去，走出幾步遠，她仍然能清晰感受到身後那些黏膩的目光。
等她再從衛生間出來時，洗手檯前那些人己經不在了。
她擰開水龍頭，涼水衝過指尖，抬頭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臉上的神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這家燒烤店的二樓走廊七拐八彎，幾個包廂分散在兩側，霓虹燈光在暗紅色的門板上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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