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裡，只有應急指示燈映出幽幽的綠色。
那兩個男人此刻正趴在地板上，一個捂著胳膊，一個捂著後腰，齜牙咧嘴。
還沒等他們罵出聲，顧蘇蘇己經蹲下身，手快如電，從其中一個人的褲口袋裡把那包東西摸了出來。
“你幹——”那個紋身男猛地抬起頭，張嘴就想罵。
“閉嘴。”顧蘇蘇抬腳踩在包廂茶几的邊緣上，膝蓋微屈，身體往前微微一傾，朝兩人瞪了一眼。
只一眼。
兩個大男人幾乎同時噤了聲，下意識地把身體往後縮，脊背緊緊貼上冰涼的牆壁。
“女……女俠，”另一個寸頭男人結結巴巴開了口，聲音發著抖，“我不認識你，你也不認識我，這、這是何故啊……”
顧蘇蘇扯了扯嘴角，把那小袋子擱在踩在茶几的那條腿的膝蓋上，手肘杵上去，整個人姿態看起來甚至有些散漫。
她晃了晃袋子裡那點白色粉末，霓虹燈光從門縫漏進來一絲，照得粉末閃出詭異的微光。
“這什麼玩意兒？”她嘴角帶著笑，看向兩人。
兩個男人吞了口唾沫。
“這是……這是……”紋身男眼珠子亂轉，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麵粉，就是普通的麵粉！”
“麵粉？”顧蘇蘇冷笑一聲，伸手開啟袋子口，用兩根指尖捻出極細一點粉末，放到鼻尖下輕輕一嗅，隨即將指尖的餘粉利落地彈掉。
她抬起眼，臉上依舊掛著笑，但眼神卻冷得像結了冰：“你當我三歲小孩？我七歲的時候就見過這東西。”
她鬆開踩在茶几上的腳，站首了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兩個人。
她的聲音不疾不徐：“我再問一遍，這是什麼東西？誰給你們的？”
那個被踹進包廂的紋身男捂著後腰，疼得齜牙咧嘴，嘴上卻還在逞強：“你誰啊你？管得著嗎？我警告你，少管閒事——”
話沒說完，顧蘇蘇一腳落下，鞋底重重地踩在他撐在地面上的手指旁邊，離他的指尖只差兩釐米。
紋身男猛地一哆嗦，後半句話首接咽回了喉嚨裡。
另一個稍微清醒些的寸頭男人連忙打圓場，聲音都帶著顫：“女俠，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陽關道，我們走我們的獨木橋，今天就當沒見過，行不行？”
顧蘇蘇慢慢蹲下身，目光與兩人平齊。
包廂門縫裡漏進來的那一線霓虹燈光映在她半邊臉上，明明暗暗，唯獨那雙眼睛出奇地亮，也出奇地冷。
她把那袋白色粉末在兩人眼前慢慢地晃了晃：“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說清楚這東西的來源，還有，你們剛才提到的那個‘刀哥’，是誰？”
聽到“刀哥”兩個字，兩個男人臉色齊齊一變。
寸頭男人嚥了口唾沫，臉上強行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什麼刀哥？你聽錯了，我們沒提過……”
“是嗎？”顧蘇蘇偏了偏頭，然後慢慢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動作不緊不慢，卻把兩個人看得心裡一陣一陣地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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