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屹澤的聲音從那頭傳來，背景音是嘈雜的人聲。
顧蘇蘇從樓梯向三樓走，走廊裡的霓虹燈光在她側臉上一明一滅地閃過。
她把手機貼在耳邊，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太尋常的興奮：“遇到點有趣的事。”
“怎麼了？”宋屹澤的聲音立刻繃緊了幾分，因為他知道能讓顧蘇蘇產生興奮的事情，一般都不尋常。
“碰到個毒玩意兒。”顧蘇蘇拐過一個拐角，尾音微微上揚。
電話那頭靜了半秒。宋屹澤再開口時，語速明顯快了：“在哪裡？我去找你。你別自己上，報警沒有？”
“己經報警了。”顧蘇蘇走到三樓拐一個包廂前。
她輕抬眼皮，掃了眼，三個六。
她在包廂斜對面的安全通道門口停下腳步，側身靠在那扇厚重的消防門框上。
她壓低聲音，“在三樓。沒事，我盯著，等警察來。”
“好，小心點。”宋屹澤沒有多餘的話，但聽筒裡己經傳來了椅子被推開的聲響，“我在上樓。”
“嗯。”顧蘇蘇掛了電話。
她推開消防通道的門，閃身進去，只留了一條巴掌寬的門縫。
這個角度剛好能在第一時間，觀察到三個六包廂裡面人的進出。
她把手機調成靜音，螢幕亮度拉到最低。
幽暗的安全通道里只剩下綠色應急指示燈發出微弱的熒光，映在她臉上，把那雙眼睛襯得像兩塊沉靜的冷玉。
樓下夜市的喧鬧聲從樓梯井裡隱隱約約翻湧上來。
所有這些煙火氣被攪進走廊劣質音響放出的重低音裡，嗡嗡地震著耳膜。
等了大概三分鐘。那個包廂門一首緊閉著，偶爾能聽見裡面傳出含糊的說話聲和玻璃杯碰撞的脆響，聽不出什麼異常。
顧蘇蘇抬手看了一眼時間，心裡飛快估算著，按接線員給的時間，附近派出所出警到這裡，大概還要五六分鐘。
就在這時，一個服務生端著托盤從走廊那頭過來。
托盤上放著幾瓶啤酒，瓶身上凝著水珠，在霓虹燈下閃著細碎的光。
服務生走到三個六包廂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條縫，裡面漏出來的音樂聲陡然變大了一瞬，又隨著門縫的收窄被壓了回去。
服務生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被嘈雜的音樂吞沒，但顧蘇蘇還是聽清了那幾句話。
“樓下來了輛巡邏警車，剛停在後門那邊。”
顧蘇蘇的瞳孔驟然一縮。
警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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