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屹澤沒說話，搖了搖頭。
“騙人。”
顧蘇蘇伸出右手，指尖抵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往上一抬，讓他看向自己。
她眼眶還紅著，語氣卻兇巴巴的。
宋屹澤被迫仰起臉，就那麼首首看著她，喉嚨裡滾出一句：“你不也騙了我。”
“這你這話什麼意思？”顧蘇蘇瞪他。
他沒理會這句，頓了一下，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臉上，聲音沉下來：
“明明之前的應激反應己經好了很多，今天突然又變成那樣，可你還假裝自己沒事。”
說完他垂下眼，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輕：“你知不知道，那樣我會很心疼……”
顧蘇蘇垂眼看著他低下去的發頂，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不想要你們擔心。”她說。
“可我們都是你最親的人。”宋屹澤的聲音有點發哽，喉結上下滾了滾，“你不告訴我們，我們只會更擔心。”
此時，書房裡的顧璟川正盯著手機螢幕。
陳則寧發來的照片被特殊手段處理過，監控抓拍的畫面裡，駕駛座上那個男人的面容清晰。
就連左臉頰那道猙獰的疤痕，紋理都清晰可見。
顧璟川攥著手機的手指節泛白，青筋在手背上隱隱凸起。
他猛地起身，椅腳刮過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響，人己經大步出了書房。
在女兒臥室門口，他碰上了端著托盤走過來的蘇輕言。
“阿言。”他沉聲開口。
蘇輕言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又看向他繃得死緊的下頜線，心頭一跳：“怎麼了？”
顧璟川把手機遞過去。
那張照片闖進視線的一瞬間，蘇輕言的瞳孔猛地收縮，脫口而出：“開車撞蘇蘇的人？”
顧璟川點了點頭，目光沉沉地轉向那扇緊閉的門。
一門之隔的臥室內，沉默了好一會兒，顧蘇蘇才輕聲開口。
“今天撞我的那個人，是當年綁架我的那個人。”
宋屹澤猛地攥緊了拳頭。
“他臉上那道疤，我不會忘。”顧蘇蘇的聲音輕極了，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那是十一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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