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教官。”宋屹澤瞬間收起所有笑意，板正得一本正經。
兩人走到自己排的隊伍面前，隱隱約約的議論聲首往顧蘇蘇耳朵裡鑽。
有人嘀咕：“怎麼還有女教官啊？”
聲音不大，卻一字不落地被她聽了進去。
緊接著，又是幾道壓得細碎的附和聲。
“看著跟我們也差不了幾歲。”
“長得還挺好看，這麼溫柔，能訓得了我們？”
“完了，我們排不會是全場最水的吧，怎麼給我們配個女教官……”
零零碎碎的質疑裡，帶著新生剛入學時特有的散漫和不以為然。
軍校新生大多是一群剛從高中出來的少年，心氣高、傲氣盛，私底下預設軍訓教官越威嚴越硬朗才越有本事。
看顧蘇蘇身形纖細、眉眼乾淨柔和，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
顧蘇蘇聽得真切，眼底淡淡掠過一絲笑意，半點不急不惱。
她身側的宋屹澤卻眸光微沉，視線緩緩掃過剛才出聲議論的那幾名男生。
一種屬於軍人沉澱下來的冷硬壓迫感，無聲無息地漫開。
明明他一言未發，只是靜靜站著，一排學員卻不自覺地收斂了竊竊私語，背脊悄悄繃首。
顧蘇蘇餘光瞥見，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胳膊，低聲道：“別兇，我來。”
話音落下，她上前一步。
一身規整利落的教官常服，腰帶束得腰肢勁瘦挺拔。
原本柔和的眉眼在這一瞬斂去所有鬆弛，取而代之的是軍人獨有的凜冽與肅穆。
沒有多餘的動作，僅僅是站姿一變，整個人氣場瞬間翻了一倍。
“全體都有——立正！”
清亮乾脆的女聲，不高，卻字字鏗鏘，穿透所有嘈雜，落得清清楚楚。
隊伍應聲而動，卻稀稀拉拉，參差不齊。
宋屹澤和顧蘇蘇幾乎同時蹙了眉。
幾個高個子男生站得歪歪扭扭，眼神里帶著和當初韓序一模一樣的傲氣。
顧蘇蘇目光緩緩掃過整排學員，視線不急不緩，從每一張臉上穩穩地走過去。
“我叫顧蘇蘇，本排正教官。”
“身旁這位，宋屹澤，本排副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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