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玹薇低頭看著懷中的人,此時此刻,那種極致的滿足感讓她感覺自己在這一瞬間彷彿擁有了整個世界。
她輕輕將周然扶起,動作溫柔而細心,像在呵護這世間最脆弱的東西,一步一步,緩緩向門外走去。
好不容易將周然安頓在他那間雅間的床榻上,沈玹薇這才發現,扶著這麼一個醉醺醺的傢伙走完這段路,竟還真有些費力氣。
她剛將周然輕輕放下,或許是太過安心放鬆了警惕,也或許是自己也喝了酒有些恍惚,腳下一滑,“啪”的一下便撲在了周然身上。
她從未離他如此近過。
那雙劍眉近在咫尺,灼熱的酒氣撲在她的臉上,很熱,很暖。
而周然的手像是本能一般,緊緊攥住了她的手腕。
此時此刻的周然,竟像個孩子一樣。
沈玹薇就這麼趴在他身上,那一瞬間,她彷彿忘記了動彈。
或者說,她並不想動,更或者說,她很享受這一刻。
她的心跳快得有些發慌,微微吞了吞口水,愣愣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俊俏的臉,竟忘了自己該做什麼。
她只想這樣靜靜地望著他,可心跳卻越來越快。越來越燙。
猛然驚醒時,她趕緊撐起身來,露出一絲調皮的微笑,拍了拍本就因喝酒而泛紅的臉蛋,像是本能地環顧了一下四周。
發現房間裡只有她和周然兩個人,這才安心下來。
於是她又貪心地端詳著周然的臉,看了好一會兒,才猛地回過神來,那張本就微紅的臉更紅了。
她轉身讓小優打來一盆水,輕輕地給周然擦了擦臉。
可週然早已不省人事,哼哼唧唧地在床上翻來覆去,老實沒多久,被子便不知被他踢到哪兒去了。
沈玹薇有些無語。
這周然睡著了,跟個小孩子有什麼兩樣?
她笑了笑,索性看了一眼窗外被月光照亮的雪景,吐了吐舌頭,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像是給自己壯膽。
然後她輕輕躺在周然身側,替他把被子壓好,將他那隻不安分的手握在自己手中。
說來也怪,握住的那一刻,周然竟奇蹟般地安靜下來,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沈玹薇就這麼側躺著,一隻手撐著臉頰,靜靜地看著他。
周然微微動一下,她便輕輕替他拉一拉被子。
安靜的房間裡,只聽得見兩人有些沉重的呼吸。
她臉上的笑容,一會兒便如漣漪般輕輕盪開。
不知看了多久,她也覺得眼皮沉了,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窗外,雪已經停了,一輪明月從雲後探出身來,銀白的月光灑滿大地,整個世界變得比雪夜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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