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晃了晃腦袋,想伸個懶腰,卻發現手像被什麼壓住了,想翻身,身體也彷彿被什麼箍著。
脖頸之間,能感覺到一陣微微的。均勻的呼吸。
他偏過臉,便看見了沈玹薇躺在自己身側的側臉。
近得他的鼻尖都快觸到她的鼻尖了。沈玹薇也在那一刻猛然睜開眼睛。
四目相對,兩人同時愣住。
沒有短劇裡那種尖叫,沒有哭鬧尋死覓活。
兩人都是宿醉,昨晚上什麼事也沒有發生。沈玹薇甚至還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彷彿擁有了全世界最大的勇氣,平靜得連一絲緊張都沒有,就那麼近近地看著周然,反倒好奇他的反應。
周然猛地側身坐起來。
這也太嚇人了,大早上醒來發現旁邊睡著一個女的,誰能不慌?
他大多時候都是一個人睡,偶爾周承會死皮賴臉地跑來擠在一起,一點都不顧周然強烈譴責。
或許是因為兩兄弟上輩子的時候經常擠一起習慣了,現在即便武周侯府已然早就有兩人的院子,可是周承偶爾還是會厚著臉皮擠過來,然後兩個人就這麼聊到半夜。
可女人就不一樣。
他雖然偶爾在天香閣過夜,但從來都是一個人獨睡。
當然,這其中或許也有沈玹薇管控比較嚴,沒有那個姑娘敢晚上陪周然過夜的膽子的因素。
可現在躺在他身邊的,就是沈玹薇本人。
周然揉了揉太陽穴,有些無奈:“什麼情況?你怎麼躺這兒了?”
沈玹薇微微一撐身子,坐在床上,吐了吐舌頭,笑得眉眼彎彎:“周然,這下你跑不掉了,我不管,反正我們已經同床共枕了,你要是不娶我,就是不負責任的渣男。”
“渣男”這個詞還是她從周然嘴裡學來的,沒想到今天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周然有些無語,猛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看了看窗外早已大亮的天色,趕緊爬起身來:“說的什麼話?本公子這輩子誰也不娶!”
他三下五除二套上衣服,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小爺把你當朋友,你居然趁小爺不注意,纏小爺的身子,你太壞了,渣女。”
話音未落,“嘩啦”一聲關上門跑了。
沈玹薇瞪著眼睛看著離去的背影,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肩膀都微微顫抖。
她這才發現自己的頭也有些疼,卻渾不在意,甚至又躺回到原來的位置,裹緊了溫暖的被窩。
那裡還殘留著周然的氣息。
她貪戀地閉上眼睛,想再多躺一會兒,卻知道自己不能。
她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回想起昨夜的快樂,那種純粹的娛樂,沒有利害衝突。沒有勾心鬥角。
若這一輩子都能過這樣的日子,那真不知是修了幾輩子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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