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越往外走，離中州主城越遠，便越有一種步入另一個世界的突兀感。
周然微微掀開馬車的簾子，回身望向那座在身後漸漸變小的巨城高牆。
他並不是第一次出城，已不知出過多少次，可每一次看著那城池在自己視野中緩緩縮小，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總會霎時湧上心頭。
這一刻，他總覺得身後那座城，既像一個囚籠，也像一座沉甸甸的歷史古蹟，透著厚重，又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割裂感。
周承和他一樣，也微微看著身後那漸遠的光景。
周然笑了笑：“這像不像當初我們去遊玩時看見的場景？”
周承點點頭：“這個要真實一點。”
周然又問：“你說千百年後，人們再看到這樣的城，會是什麼光景？”
“說不準。”周承笑了笑：“那也算得上是歷史遺蹟了。”
周然哈哈一笑。
一陣冷風吹來，寒意撲面。
周然忍不住縮了縮頭：“我操，外面這麼冷！”
兩人趕緊縮了回去，還是馬車內暖和些。
乘坐這樣的馬車其實相當無聊，好在厚厚的積雪讓車輪滾在上面並不顯得顛簸。
車隊行走在官道大路上，從空中俯瞰而下，渺小如蟻。
周然他們這次出行聲勢不小。
光馬車就有四輛，護衛十餘人，個個全副武裝，更別提還有伺候的丫鬟。
這樣的排場，只有頂級貴族出行才拿得出來。
不過說起來，武周侯府這次出行也談不上奢華，但護衛的強度和規格，卻遠非一般人家可比。
雪災過後，匪患亂民四起，可武周侯府這樣的護衛強度出行，無論是趙顏霜還是那些丫鬟們，都感到異常安心。
甚至她們從未想過，自己和主母同行會有什麼安全隱患。
誰敢瘋了來襲擊武周侯府這種頂級配置？
在她們心中，侯府的那些護衛，那可都是真真正正的殺才。
所以即便天氣極冷。路途疲憊，對那些出門的丫鬟小廝來說，這樣的場景實在是夢寐以求的。
既能安全出行，又能出來遊玩，這樣的好生活上哪兒找去？
即便外面凍死餓殍遍地，可在武周侯府幹活，他們從未捱過餓。
這事兒早就在他們老家傳開了，入了武周侯府，就是進了幸福窩。
哪一家不是擠破了頭想把孩子送進來做個丫鬟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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