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沉默了一下，腦中瘋狂地回想起他們小房間裡那幅偌大的地圖。
他忽然道：“但你永遠不要小看封國公這個人，以我對他的瞭解，這傢伙還是有些手段的，在軍中也有威望，你看過這次北蠻入侵後，封國公那些將領的傷亡報告嗎？”
周承點點頭：“我研究過，傷亡確實有些大得過分，即便蒙州丟失，即便北蠻勢大，可作為一個兵法大家，知道傳承的重要性，不可能和對方死磕，那時候蒙州被叛徒出賣，早就丟了。”
周然微微一笑：“是啊，所以這事兒就奇怪了，既然沒有那麼多的傷亡，那為什麼報上來的會是那麼多？”
周承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微微湊近周然：“你的意思是，封國公那時候就留了後手？那些人其實沒死？”
周然說：“必然，你信不信，這次封國公往夷州的路上，會遇見一些已經‘死掉’的部下？大家都是走在絕路上的人，能跟隨封國公繼續搏一條生路，誰又不願意呢？”
周承點點頭：“這人當真也算得上是豁得出去，不過封國公真能做到這般？”
周然：“那是必然，皇上的處罰剛下來，封國公立刻就上路了，速度之快，好像早就準備好了一樣，為何？因為他知道，留在這個宮裡多一刻，就有多一刻的變故，與其如此，還不如走得讓人出其不意，也算把握了一線主動。”
周承嘆了口氣：“都是一群老狐狸，可這些傢伙們，當真沒有考慮過蒙州那些百姓嗎？”
周然搖搖頭：“這倒不能全怪封國公，到了那種時候，他能轉移那麼多百姓，能湊齊那麼多人，其實已經是一個合格的將領了。”
周承又嘆口氣，周然卻微微笑了笑：“你好好想一想，夷州在哪兒？”
周承微微一愣，認真地看著周然。
他明白周然問這樣的話，必然有深意。
他腦中猛地閃過那幅掛在小房間裡的地圖，仔細回想著他們一層又一層的計劃。
周然說：“封國公要去夷州，以他那種軍中的老將而言，你覺得他會甘心？若到了夷州，他豈會甘心做一個平頭百姓？況且他還有一群部下會跟他一起到那裡，加上他在軍中的威望，夷州那個地方的格局，你可還記得？”
周承點點頭：“夷州本來就是我們的下一個目標，情報已經收集得七七八八，勢力龐雜，但都是一些野蠻之人，真正成氣候的沒多少。那個地方歷來是蠻夷之地，所以沒有誰會重視。”
周然微微一笑：“夷州並不重要，但瀚州重要，夷州與瀚州相連，與雲州隔著一個豐州，這次封國公要去夷州，自然要經過豐州，現在豐州什麼情況？”
周承想了想：“豐州也盡數在我們的掌握之中。”
周然說：“對呀，封國公去了夷州，必然會和當地勢力發生衝突，也必定有當地人會投靠他，畢竟他這一次去，並不是一個人。”
周承接道：“所以夷州的情勢，封國公去了以後會更亂。”
周然笑了笑：“那必然，一個軍中殺出來的老將，到了夷州那樣的地方，怎麼能不掀起一番腥風血雨？過慣了奢華的日子，你讓他當一個平頭老百姓，還不如直接把他宰了。”
周承想了想：“所以夷州也是我們的目標，這次便是一個機會。”
周然點點頭：“拿下夷州，咱們就能打通雲州至瀚州的通道，瀚州那可是個風水寶地，不論是香料，還是未來的海上貿易，全都要經過那個地方。不說別的，就香料。海鮮。水果這一塊，真沒有地方能比得上，最重要的是，這個地方未來必然能成為海上貿易的中轉站，打開了這條商道，我們累積財富的速度能翻上一番。”
周承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所以封國公這次去夷州，我們必須要把握。”
周然哈哈一笑：“那是必然，那些‘畢業了’的傢伙，不是找不到報效之地嗎？不是個個都懷揣著夢想嗎？這次不就是一次機會？封國公去了夷州，身邊的人才必然是缺失的，只要安排得當，只要能取得封國公的信任，到了夷州必然會備受重用。”
周然微微一笑：“這當中可操作的面太廣了，比如同樣是罪犯。比如仗義出手的俠客，比如離家出走的叛逆小子......看起來在中州已無立足之地，這樣的背景，封國公自然更會信任。況且對於封國公那樣的人而言，夷州的本地人，說起來也算得上是蠻夷，他自然會信任自己帶去的人，這路上他陸陸續續會收攏人才，那這些人才怎麼安排，就有操作空間了。”
周承呵呵一笑：“正好那一群傢伙一天到晚喊著沒地方去，這事兒只要讓他們自願報個名，你信不信？無數的人想衝過去。”
周然點點頭：“所以以正式通告為準，挑選志願者，如果人數過多，就要篩選一下，讓他們自己制定身份。自己安排方式，到了夷州之後，幫助封國公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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