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纖羽被他一噎，眼底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便隱去，恢復了一貫的得意：“我知道的可多了去了，誰還沒點兒自己的渠道？”
她哼了一聲：“所以我才讓你離沈玹薇遠點兒，她不就是有點錢嗎？錢有什麼用？真到天下大亂的時候，還得靠拳頭說話。”
周然笑了笑，慢悠悠地反駁：“這話不對，即便天下大亂，錢依舊是硬通貨，能招兵買馬，能僱高手護衛，錢怎麼可能沒用？”
寧纖羽被他堵得無話可說，咬了咬唇，索性耍賴般一把將他的手扯過來，緊緊抱在懷裡：“我不管，反正我在這兒，你就不準想那兩個傢伙，她們心思深得很，可討厭了，跟我在一起多開心。”
周然手臂被她死死箍住，本能的抽了抽，卻沒有能抽回來，一陣溫軟酥麻的觸感隔著衣料傳來，他不由得有些恍惚。
這丫頭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可那觸感實在讓人有些捨不得抽回來，他索性也懶得掙扎了，任由她抱著，目光卻掠過場中，微微亮了一下：“那你今天來這兒，就單純是來看戲的？”
寧纖羽搖搖頭：“自然不是，我是來蹲一個人的。”
“蹲誰？”周然來了興趣：“什麼事？需不需要幫忙？”
寧纖羽挑眉一笑：“忘了我是誰了？我可是錦衣使，手底下能呼叫的人不少，不勞你操心。”
周然恍然：“也對，你爹是兵部侍郎，你能當上錦衣使倒也......名正言順。”
寧纖羽立刻瞪圓了眼睛：“名正言順？我能坐上這個位子，那是憑真本事拼出來的好嗎！你問問我手底下那幫人，誰敢不服？”
周然連忙擺手：“服服服，必須服，我都服。”
寧纖羽這才轉怒為喜，驕傲地揚了揚下巴。
周然笑著又問：“那蹲人這麼好玩的事，也不跟我說說？我這日子無聊得透頂，就算不做什麼，聽聽熱鬧也好。”
寧纖羽想了想，聲音低了下來：“三天前富商錢三通家被滅門的事，你聽說了沒？”
周然點點頭：“聽說了，不是說是仇家所為嗎？”
寧纖羽搖搖頭：“滿門被滅，手段極其殘忍，家裡的財物被洗劫一空，兩個小兒子下落不明，生死未卜，這案子要查不清楚，我錦衣衛的面子往哪兒擱？而且背後牽扯極廣，如果我能拿下這個案子......”
她眼中閃過一絲野心：“我就不只是個錦衣使了。”
周然饒有興致地問：“你想往上爬？”
寧纖羽也不避諱：“誰不想往上走？而且這案子和襄垣縣那邊有牽連，我那位老舅的烏紗帽怕也懸了。”
她嘆了口氣：“我查了很久，始終沒有突破口，今天來這兒，就是想蹲一個關鍵的人。”
周然點點頭：“那祝你旗開得勝。”
寧纖羽彎起嘴角：“必須的。”
兩人正說著，臺下忽然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和驚歎聲。
周然抬眼望去，只見一個年輕人正站在臺側，囂張地抬手示意大家低調，那副自得模樣，怎麼看怎麼惹人厭。
寧纖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笑著說：“看見沒？一篇經農賦，驚豔四座，這人叫雲十三，手段雖然有些刻意，但確實是個人才。”
周然眼底掠過一抹冷光，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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