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纖羽哈哈一笑：“人家有才之人，囂張一下怎麼了？不過就憑他今天的表現，就算長公主不出手，各大家族也會搶著把他收攏過去。”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一個姓莫的也不錯，叫莫良初，可惜缺了一隻眼睛，原本是個謙謙君子，卻因為這點缺陷無法真正出頭，實在可惜。”
周然猛地一愣：“缺了一隻眼睛？”
“怎麼，你認識？”
周然沒有接話，只是低頭咬了一口青果，酸甜的汁水在口中化開，壓下了心頭那點起伏。
寧纖羽歪著頭看他，忽然道：“周然，你變了，人才怎能被外表所困？這不公平。”
周然笑了笑，沒再多說，只是抬起手，又抓了一顆青果。
寧纖羽見狀，把他的手扯得更緊了些，整個身子都靠了過來，笑眯眯地說：“今天你是來看出閣大會的，那個叫小蝶的確實很美，要不要我幫你把人搶過來？”
周然一愣：“那不是沈玹薇的人嗎？你也敢搶？”
“有什麼不敢的？”寧纖羽挑眉：“她還能打得過我？”
周然慢悠悠地說：“話不能這麼說，很多時候，錢和腦子比拳頭更可怕。”
寧纖羽被他噎了一下，咬了咬唇，索性把他的手死死勒在懷裡，瞪著他道：“你什麼意思？說我笨？”
周然被她逗笑了，彈了一下她腦門：“你還真不經逗。”
兩人正在這邊拉扯，場中又是一陣掌聲響起，不知又是哪位才子亮相。
周然對詩詞策論實在提不起興趣，目光懶懶地往三樓飄去。
長公主大概就在那裡，俯視著整場大戲。
沈玹薇多半也在。
寧纖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忽然揚起下巴，對著三樓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她知道，沈玹薇一定在看。
三樓之上，沈玹薇確實在看。
她看著寧纖羽像只黏人的貓一樣掛在周然身上，看著周然抬手敲她腦門，兩人嘻嘻哈哈鬧作一團，胸口那把火幾乎要燒穿心肺。
她恨不得衝下去把那礙眼的女人碎屍萬段，可長公主就在身邊，她不能動。
真該貼個牌子：寧纖羽與狗不得入內。
沈玹薇暗自咬牙，攥緊了拳頭。
偏偏那寧纖羽像是知道她在看似的，越發放肆地往周然身上貼，連眼神都帶著挑釁。
周然自然懶得理會兩個女人之間的隔空交鋒。
他的目光掃過場中那些異族面孔，忽然頓住了。
兩個裝扮奇異的人影落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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