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是被牙疼弄醒的。不是餓的那種癢，是有什麼東西在敲他的牙，從外往裡敲。他睜開眼，面前是一張臉。女人的臉。慘白的皮膚，血紅色的眼珠，黑色的嘴唇。她蹲在他面前，離他只有一拳的距離。一根細長的指甲伸進他嘴裡，正在敲他的犬齒。
蘇塵一腳踹過去。她抬手擋住了他的腳踝。力量很大，大到他整條腿都在震。
“牙不錯。”她把手抽回去，歪著頭看他，“又尖又硬。不像一級的廢物。你是幾級？”
蘇塵沒回答。他己經站起來了，後背貼著牆，手摸到腰間的骨刃。地下車庫裡很暗，但他能看清她的輪廓。她身上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甲殼，不是穿著什麼護甲，是甲殼長在肉裡，從鎖骨蔓延到手腕，像一層外骨骼。脊椎兩側突出幾根骨刺，從破裂的衣料裡戳出來。她的手指甲有十釐米長，黑色，邊緣很薄，像刀刃。
他聽到自己身體裡有個聲音在吼。不是害怕。是警告。這隻喪屍的等級比他高得多。
“三級。”他說。
“三級？”她笑了，露出滿口尖牙，“三級還沒我膝蓋高。你比三級強。你身上有新鮮血味，但不是你的。你救過人。”
她站起來，比蘇塵高半個頭。她往前走一步，蘇塵往後退一步，後背撞在牆上，沒路了。她伸手按在他耳邊的牆上，指甲在牆面上劃出五道淺溝。
“我觀察你三天了。你救喪屍。你救活人。你帶著一群人類到處跑。你是喪屍還是人？”
“都是。”蘇塵說。
“都是。”她重複了一遍，像在品這個詞的味道。然後她把手收回去了，退了兩步，盤腿坐在地上，像一隻收起爪子的大型貓科動物。
“我叫紅蓮。變異型，三十級。這片城區原本是我的領地。你的據點在我的領地上，按規矩應該分我一半。”
“什麼規矩。”
“喪屍的規矩。領地範圍內所有活物歸領主所有。”她咧嘴笑了一下，“但你不歸我管，你也不是活物。所以我給你另一個選項。”
“什麼選項。”
“跟我打一場。你贏了，我把領地讓給你。我贏了，你歸我。”她指了指他，“你的牙，你的血，你那個能救人的本事，都歸我。”
顧清寒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站在門口了。兩把槍都端在手裡，槍口對著紅蓮的後腦勺。“他沒答應你任何事。”顧清寒的聲音很平，但手指己經搭在扳機上。
紅蓮沒回頭。她的後腦勺上覆蓋著同樣暗紅色的甲殼，子彈能不能打穿，沒人知道。“你是他的配偶？”紅蓮問。
顧清寒的手指在扳機上停了一瞬。“不是。”
“那你就別替他說話。”紅蓮站起來，拍了拍腿上不存在的灰塵，“明天晚上，街心公園。你可以帶人來看。”她走到消防通道門口，回頭看了蘇塵一眼，血紅色的眼珠在暗處發著微光。“不來的話，你的據點就算我的。”
她走了。腳步聲在通道里迴響了幾下，然後消失。
傅北拄著鐵管從角落裡走出來，張了張嘴，半天才說：“那個東西是什麼。”白未央己經翻開筆記本開始寫了，嘴裡唸叨著“變異型三十級甲殼脊椎骨刺”。柳如煙抱著姐姐的肩膀，兩個人擠在角落裡，臉都白了。
蘇塵靠著牆滑坐下來，攤開手掌。虎口的繃帶上滲出了新鮮的黑血。剛才紅蓮離他太近了，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沒有腐爛味。她和他一樣，不吃活人。但她的領地——這片城區——地上到處都是被撕碎的喪屍殘骸。不吃活人，但殺喪屍。殺同類的喪屍。
顧清寒走到他面前蹲下，把槍放在膝蓋上。“能贏嗎。”
“不知道。”
“她的甲殼能防子彈嗎。”
“不知道。但她的力量至少是我五倍。”蘇塵抬頭看她，“你剛才為什麼說不是。”
“什麼不是。”
”。下一了豫猶你“，睛眼的著看塵蘇”。是不說你。偶配我是不是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