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在大雄寶殿外,在無數圍觀者的注視下。
這位A大最年輕、最前途無量的物理學教授,緩緩彎下了他的雙膝。
他噗通一聲,跪在了我的面前。
他卑微地抓著我白色的裙襬,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清秋,求你,別離開我。”
“我知道錯了,你要什麼我都給你,要我的命,我也給你,別走......”
周圍的指責聲如潮水般湧來。
“這女的真該死啊,把這麼好的男人逼成這樣。”
“就是,太作了,祝她以後嫁個家暴男。”
我看著地上的陸瑾。
看著他那爐火純青的演技,看著他那張寫滿了偽善與病態執念的臉。
我突然笑出了聲,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伴隨著笑聲,我的喉嚨深處突然湧上一股強烈的、帶著血腥味的溫熱。
“咳咳咳。”
我劇烈地咳嗽起來,甚至無法呼吸。
下一秒,我一口黑血猛地噴在了陸瑾那張英俊的臉上。
黑色的血液在月光下顯得無比詭異,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類似金屬的惡臭。
周圍的驚呼聲戛然而止。
我顫抖著手,從嘴裡摸出了一顆東西。
那是一顆門牙。
因為長期重金屬中毒,我的牙齦早已潰爛萎縮,這顆牙,終於在今天徹底脫落了。
我把那顆沾著黑血已經發黑的門牙,輕輕放在了陸瑾顫抖的手心裡。
我俯下身,貼在他耳邊,輕聲問道:
“陸瑾,這就是你這七年來,每天親手餵我喝水,每年帶我守長明燈的成果。”
“牙齒都掉光了,你還要繼續跪著,演你那深情不悔的戲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