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世上竟有這般好吃的東西!”那姑娘原本平靜的面容猛地一亮,眼睛睜得圓圓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揚,忍不住低低驚呼。
站在她身旁的弟弟湊過來扯她衣袖:“阿姐,好吃嗎?我也想嘗一口!”
她立刻夾起一小塊遞到弟弟嘴邊,看著小傢伙嚼得腮幫子鼓鼓,眼底滿是滿足,笑著感嘆:“原先我總嫌雞爪子沒什麼肉,嚼著無味,今日才算大開眼界,酸甜入味,越啃越上頭,下回我定要多買兩盒帶回家給爹孃嚐嚐!”
排隊的眾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等候的心思更急切,此起彼伏的問話接連響起。
“沈姑娘,勞煩少稱些滷味,每種取少許便可,老夫淺嘗一番。”一名年長的夫子排在隊伍中段,素來飲食清淡,本不打算嘗試重油滷味,奈何香氣勾得他實在按捺不住,拱手溫聲道。
沈知鳶按量裝好遞過去,老先生尋了塊乾淨石墩坐下,先夾起一截滷鴨腸入口。
牙齒輕輕一咬,脆爽的咯吱聲清晰可聞,滷香清淡柔和,沒有厚重油膩,只留純粹肉鮮。
老先生緩緩咀嚼片刻,原本略帶嚴肅的眉眼慢慢舒展,頻頻點頭,自言自語:“妙,實在妙!”
話音剛落,他又夾起一顆滷雞心,緊實肉質吸飽滷汁,鹹香層層遞進,越嚼越有滋味。
老先生眼中滿是讚歎:“這滷味做工細緻,滋味絕佳,不輸城內老字號酒樓!”
有了教書先生這句誇讚,隊伍裡觀望猶豫的百姓徹底放下顧慮,紛紛開口。
“給我稱一大份滷味,肥腸鴨爪多放些!”
“我要兩盒檸檬雞爪,帶去書院分給同窗!”
“兩樣各來一份,我回家給家裡孩子解饞!”
那排在最前面的白衣書生最先買到,他捧著油紙包,同三兩名同窗圍在樹下分食滷味。
他夾起一塊滷肥腸送入嘴中,軟糯的油脂混著香料醇香在口中化開,半點腥羶都無,肥潤卻不膩喉。
白衣書生猛地睜大眼睛,嚥下之後激動地拍了下同窗的肩膀:“你們快嚐嚐這肥腸!我從前在別的地方吃過,要麼腥氣重,要麼油得反胃,沈姑娘做的完全不一樣,軟糯入味,一口下去滿嘴留香!”
一旁的書生咬了口滷鴨爪,筋骨軟嫩,滷汁浸透每一絲皮肉,不用費力啃咬,輕輕抿一抿肉便脫骨,連連附和:“所言極是!這鴨爪滷得火候剛好,鹹淡適中,就算空口吃也不會齁人,比平日裡買的零嘴好吃十倍!”
“比起醇厚滷味,我反倒更愛這雞爪,酸甜解膩,方才吃了香辣鐵板魷魚,啃兩隻剛好壓下嘴裡的燥辣,讀書睏乏的時候來一隻,定然神清氣爽!”另一名偏愛清爽口的書生開口道,特別是現在天氣越來越熱,這雞爪冰冰涼涼的,很適合他的口味。
幾人你一筷我一爪,轉眼大半吃食就見了底。
整條書院街人聲鼎沸,鐵板煎炸的滋滋聲。食客的誇讚聲。沈子川夫婦應答客人的話語交織在一起,源源不斷的行人被獨特香氣吸引,不斷加入排隊的隊伍。
一名帶著孩童的婦人擠到攤前,指著滷雞心柔聲詢問:“這雞心肉質軟嗎?我家小兒牙口還嫩,怕嚼不動。”
“滷得很透,肉質鬆軟,孩童也能吃。”沈知鳶稱好一小份遞過去。
婦人拆開油紙,挑一顆吹涼遞給身側的小男孩,小傢伙小口咬下,眼睛瞬間彎成月牙,扯著婦人的衣角不停唸叨:“孃親,香香!還要吃這個肉肉!”
婦人自己嚐了一顆,滿臉驚喜:“確實軟糯入味,一點都不柴,難得有孩童愛吃的滷味,往後我每日都來買一點給孩子當點心。”
一旁排隊的街坊大嬸忍不住搭腔:“我今早老遠就聞見香味,還以為是哪家酒樓開了分店,原來是沈娘子出了新品!先前的豆腐魷魚我日日必買,今日這滷味雞爪看著更合我心意,兩種都給我多裝些,中午待客正好用上。”
劉氏一邊捆好油紙繩,一邊熱情回話:“大嬸眼光好,滷味冷熱都好吃,檸檬雞爪當冷盤擺盤也體面,家裡來客拿出去,保準人人誇讚。”
“那可不,光是這香味,別家小攤就比不了!”大嬸付完錢,提著兩份吃食笑得眉眼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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