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嚥下之後，眼睛一下子亮了。
“這湯太厚實了！入口順滑，鮮味兒全部熬進了湯汁裡，還有一點點胡椒的暖意，順著喉嚨一首暖到肚子裡，裡面的菜丁脆嫩，肉末鮮香，一口下去滿嘴都是爽辣的感覺！”
劉氏夾起一小塊魚肉，細細吹了吹，小口咬開。
外層裹著酸甜的醬汁，酸香柔和，甜得不齁，內裡的魚肉嫩白細軟，鮮潤多汁，完全沒有土腥味，臉上露出明顯的驚喜。
“魚肉嫩得一抿就化開了，醬汁剛好裹在表面，酸甜剛好壓住了魚本身的淡腥，鮮味兒全都鎖在肉裡，一點都不膩，越吃越開胃。”
沈父舀了一碗湯，慢慢喝著，咂了咂嘴。
“湯汁熬得恰到好處，稠而不糊，鮮而不鹹，各種菜料的味道融在一起，一口下去滿口鮮香，秋冬喝上一碗，渾身都舒坦。”
沈子序夾了一塊魚肉，細細嚼過，緩緩開口，“魚肉鮮嫩多汁，酸甜醬汁調和得剛剛好，沒有蓋過魚肉本身的鮮甜，酸香解膩，口感十分爽口。”
安安捧著小小的瓷碗，喝著溫熱的濃湯，嘴巴鼓鼓的，含糊地嘟囔著：“湯湯軟軟的，香香的，好好喝，魚肉甜甜的，也好好吃。”
秋風輕輕拂過院落，帶著淡淡的草木氣息，石桌上的飯菜冒著溫熱的白霧，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滿院都是樸實又熱鬧的煙火味道。
吃完了飯，幾個人慢悠悠收拾了碗筷，把石桌擦拭乾淨，搬了幾條長凳，圍坐在院子裡的梧桐樹下。
風掠過枝葉，落下幾片泛黃的葉子，慢悠悠飄落在腳邊。
沈子川隨手撿起一片落葉，捏在手裡，先開了口。
“小弟在家裡也休整兩天了，進京的事情，也該好好合計合計了。”
沈子序輕輕點了點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膝頭的書頁邊緣。
“我心裡也有數，等過些日子，就打算動身往京城去，早點過去，先尋一處落腳的小院，靜下心溫習課業，等候來年春闈。”
沈父坐在一旁，神色平和，緩緩開口。
“路途迢迢，千里去往京城，荒郊野路多，客棧魚龍混雜，你一個人獨自趕路，終究還是有點危險，我和你娘都不會放心的。”
沈子序愣了愣，抬眼看向父親。
“爹，先前秋闈趕考，己經勞你一路陪著奔波，如今又要麻煩你跟著去往京城，我心裡過意不去。”
沈父搖了搖頭，目光溫和又沉穩。
“秋闈一路過來，我都己經習慣了，這沒什麼的。此番去往京城參加春闈，不比在本省，地界更廣，人心更雜，有我在一旁陪著，遇事還能幫你斟酌一二。”
沈子川坐在旁邊，出聲說道：“是啊，有爹一路陪著小弟，咱們也能安心不少，一路上車馬食宿，都有個商量的人。”
沈母攥了攥衣角，語氣裡帶著牽掛：“一路風霜顛簸，你上一趟跑省城己經累了，接連再趕長途，身子扛得住嗎？”
“我常年下地勞作，身子底子紮實，能撐得住。”沈父望向沈母，語氣放柔和。
沈知鳶安靜聽著，輕輕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