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川伸手撥開外圍雜亂的枝條，開出一塊方便採摘的位置。
“就是這片了，果子結得密密麻麻，不用費勁往裡面鑽。”
沈知鳶拿出竹剪，小心翼翼地把帶著果子的細枝剪下來，放進隨身的布兜裡，動作輕柔。
萱萱仰著腦袋，盯著枝頭最矮的一串紅山楂，踮著腳尖伸出小手，費力地去夠。
她指尖碰到果皮，攥住小小的果子，開心地回過頭大喊。
“我摘到啦！你看，紅紅的！”
安安也立馬有模有樣的學了起來，慢慢伸手去摘低處的果子，把摘下來的一顆顆都放進小布包裡面，格外認真。
“這些野山楂酸度很足，曬成幹之後，酸味會柔和很多，拌進奶制的點心裡面，剛好可以壓住膩感。”
沈知鳶一邊剪著枝椏，一邊說道。
“等回去清洗乾淨，切開去掉果核，攤在竹匾上曬幾日，存起來，往後做烤牛奶或是其他小點心的時候，都可以放一點。”
沈子川順手摘了幾顆熟透的，擦了擦外皮，咬了一小口，眉頭輕輕一皺。
“酸味很重，首接吃實在齁酸，難怪村裡人大多隻拿來煮水，很少首接入口。”
萱萱也學著她爹的樣子咬了一小口山楂，立刻咧著嘴，小臉皺成一團，連忙吐了吐舌頭。
“好酸呀。”
沈知鳶被她的模樣逗笑，遞過去隨身攜帶的水囊。
“慢點，先漱漱口，咱們不生吃，曬成幹就會好吃很多。”
沒過多久，布兜己經裝得滿滿當當，紅彤彤的果子擠在一起。
沈知鳶檢查了一遍西周，確認沒有落下東西，開口說道：“差不多夠了，我們回去吧。”
一行人踏著午後溫和的陽光回到家中，布兜沉甸甸的，一邊是紅彤彤的野山楂，另一邊還裝了路上順手採摘的野柿子，橙黃圓潤。
沈知鳶先把兜子裡的果子全都倒在乾淨的大竹篩上，擺在院子通風的石臺上。沈母打來清水，幫著分揀，把磕碰軟爛的壞果挑出去。
安安蹲在篩子旁邊，小手扒著邊緣，指尖輕輕碰了碰圓滾滾的野柿子。
“孃親，黃黃的果子是什麼呀？”
“是野柿子，我們可以把它曬成柿子幹。這些紅紅的山楂，可以拿來做山楂卷。”
沈知鳶先開始處理山楂，大鍋添上清水燒到微沸，把山楂倒進去焯一小會兒，外皮微微發皺就撈出來，放涼之後，挨個剔除果核和硬硬的果蒂，只留下鮮紅的果肉。
她把所有處理好的果肉倒進鐵鍋，添了一點點清水，開著小火慢慢熬煮，手裡拿著木勺，一遍一遍碾壓攪拌，把煮軟的果肉壓成細膩的果泥。
等到果肉完全化開，她分次撒入白糖，繼續不停攪動，避免糊在鍋底。
鍋裡慢慢飄出濃郁的酸甜香氣，鮮紅的果漿越來越稠，提起木勺，漿體厚厚掛在勺面上，緩慢往下滑落，不再稀稀拉拉流淌。
劉氏坐在廊下，看著她有條不紊地忙活，開口問道：“熬得這麼稠，就是為了攤開晾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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