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蘭在第二天醒得很早，或者說他根本就沒睡著。
問題不大。
以他這個身體強度，一覺不睡就像魔法界失去了薩特。
薩特是他以前帶的一個士兵，致力於把所有魔法都用成火焰咒，堪稱行走的爆破兵，但沒了這傢伙也沒人覺得可惜。
主要是他覺得自己想通了一件事。
既然伊里斯說那個阿婆給錢是因為想感謝他，不是因為他“有用”。
那他收下，算是尊重對方的好意。
但問題是，
——阿婆把所有積蓄都給了他這件事，讓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費力說服自己的凱蘭決定用自己的方式回應對方。
他沒跟任何人打招呼，甚至連迪莫都沒帶。
那團藍白色的毛球最近天天在他的枕頭邊上睡得翻肚皮。
無人注意到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拐進了鎮上的雜貨鋪和食品店。
伊里斯是碰巧看見的。
男人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手裡端著一杯冒熱氣的茶醒醒神。
昨晚他也睡得不算好，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凱蘭說的那些話。
等醒來後就特意選了二樓靠窗的位置，想看看湖面，換換腦子。
他的視力極好，
從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商業街那條主街，來來往往的洛克和精靈都在他的視野內。
然後，他看見了他這輩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那個怪力魔法師，正貓著腰，像做賊心虛的幽影樹一樣貼著牆根往外溜。
伊里斯差點把茶噴出來。
他這輩子見過不少大場面。
比如在黑巫師的圍剿戰中單槍匹馬衝進敵陣，精靈暴動時獨自斷後掩護平民撤離。
在魔法學術大會上跟那群老學究拍桌子吵架，給人家鬍子都拔斷幾根。
——但這場面他還真沒見過。
小老師他還真是沒半點強大魔法師的偶像包袱呢……
凱蘭在他眼皮子底下買了好幾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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