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反腐大戲，即將開始此時的漢東省，暗流湧動。
趙立春書記功德圓滿，平穩退休，前往燕京養老。
外人只當是正常換屆，功成身退，年紀到了，退下來去燕京休養，合情合理。
只有站在全局裡的人才看得清，這不是結束，是收網的開始，是反腐的開始。
趙立春這一走，就像推倒了第一張多米諾骨牌，底下的連鎖反應才剛剛開始。
最先被波及的是跟他搭班子多年的省長劉振東。
趙立春離開不到一週，上面一紙通知下來，調劉振東同志赴中央黨校進修，為期半年，都快到站的人了，誰都知道這種臨退休之前的“進修”意味著什麼。
說是學習，實則調離崗位。原地控制。重點觀察。
上面打的是明牌，從他這位老搭檔身上開啟缺口，摸清趙立春經營多年的盤口，撬開漢東這張盤根錯節的關係網。
反腐的風，已經刮起來了。
省委辦公樓裡，高育良坐在副書記辦公室，把省裡這幾天的動向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一。二把手相繼離開，他作為排名靠前的副書記，暫時成了漢東明面上的掌舵人。肩扛一省十三市，責任不輕，但他心裡清楚，這個“掌舵”只是臨時的，新書記和新省長已經在路上了，只是還沒到。
他正在批閱一份關於全省上半年經濟執行的報告，門被敲響了。
秘書小賀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表情有些微妙。
“高書記，省組織部剛送過來的，廳局級幹部晉升名單，說是讓您先過目。”
高育良接過來翻開。
名單不短，從副廳到正廳，涉及十二個地市和省直機關，總共一百二十五人，他看了兩頁，手指在紙張邊緣停住了，目光掃過第三頁的時候，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一種帶著冷意的。幾乎不可察覺的弧度。
名單上密密麻麻列著的名字，他認得大半。
都是跟趙家走得近的人，要麼在趙立春任上被提拔起來的，要麼跟趙瑞龍的各種專案有過利益往來的，趙立春人走了，手還伸著，用一份晉升名單告訴全省上下，漢東的官，還是我說了算，獨立王國。家天下那套玩法，他沒打算收場。
更重要的是，這份名單給即將到任的新書記挖了一個坑。
不批，得罪全省一百二十五名等著提拔的幹部，人人怨恨，新書記的工作還沒展開就先樹敵一片。
批了，等於認了趙立春的安排，繼續用他的人，反腐就搞不下去，趙家留在漢東的利益網路完整無損。
典型的兩難。
做了錯，不做也是錯，進退全在對方的設計裡。
趙立春這招走得毒，用官位換忠誠，用忠誠保趙家。
只要這一百二十五個人掌了權，就會拼了命捂住趙家那些見不得光的事。
名單就像一堵人肉牆，把趙立春和趙瑞龍父子的黑料死死擋在後面。
就是可惜了，同偉，其他省的公安局廳長都是兼任副省長，但在漢中，趙立春一直在打壓我，導致祁同偉更上一步的機會被打壓，好不容易趙立春走了，結果又整這一齣，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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