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指向傅星悅。
她已經把手機收起來了,站在原地縮著肩膀,眼神在地上找落腳點。
“磨鍊你兒子扇我耳光?”
最後我的目光收回來,重新落在父親臉上。
他的嘴唇開始翕動,上下唇碰了兩下,發出了一個氣聲。
“父親。”
我停頓了一下。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是“磨鍊”,是我堅持了二十八的信仰。
可就在幾天前,繼承人宣佈會上,它碎成了渣。
“這個詞,您用得不對。”
父親的臉從灰白轉為青紫。
傅司晨終於動了。
他把那摞檔案抱在胸前,繞過辦公桌衝到我面前,檔案舉起來的時候紙頁嘩啦響。
“弟弟!”
他喘著粗氣,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
“之前是哥不對。這些東西——”
他把檔案往我懷裡塞,紙頁抵在我胸口上,能感受到他手指的顫抖。
“都是傅氏的股份。百分之三十五!你拿著!全都給你!”
“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傅司晨當然知道,和海外秦氏相比,傅家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要是我真的動用秦氏的資源,捏死他小菜一碟。
他現在不敢賭,只能示弱。
我看都沒有再看他一眼。
“不用了。”
傅司晨的手僵在半空。
“你留著吧。”
他的檔案掉在了地上。
紙頁散開鋪了一地,像三天前那份方案被甩在茶几上的樣子,只是這一次散得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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