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辰目送著娜維婭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的凝重。
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端起那杯已經半涼的檸檬水，又喝了一口，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周圍的街道和人群。
咖啡館對面的麵包店裡，一位戴鴨舌帽的中年男性正在挑選法棍，動作自然，但他在同一排貨架前停留的時間已經超過了正常選購所需。
斜對面的報攤旁，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年輕人正低頭翻閱雜誌，但每隔十幾秒就會抬眼，目光快速地掠過姜辰所在的方向。
姜辰收回目光，將杯中的檸檬水一飲而盡，然後站起身，將摩拉放在桌上作為結賬，轉身向著克洛琳德離開的方向走去。
他在心中快速梳理著當前的處境。
跟蹤者沒有跟上克洛琳德，說明他們的目標不是她；也沒有跟上娜維婭，說明目標也不是刺玫會的大小姐。
他們的目標是自己。而自己今天下午做過的足以引起某些人關注的事情，就是與芙寧娜進行了那場長達近兩個小時的談話。
那麼，這些跟蹤者的身份就很明朗了——他們很可能是楓丹廷內部某些勢力的眼線，或許與那些被瓦謝供出的合作者名單上的人有關，又或許是其他對水神動向密切關注的組織成員比如——壁爐之家。
姜辰加快了腳步，在下一個路口向右拐去。
他記得克洛琳德離開時走的是這個方向。果然，在走出大約兩百米後，他看到克洛琳德正站在一家已經打烊的珠寶店的櫥窗前，彷彿在欣賞裡面陳列的樣品。
她的姿態很放鬆，但更明顯她的目光並沒有落在櫥窗內的珠寶上，而是透過玻璃的反射，觀察著身後的街道。
姜辰放緩腳步，在她身旁停下，也裝作在看櫥窗裡的陳列品：“克洛琳德，這是不是太麻煩了？以你的身手解決他們不是輕而易舉麼？”
“我得看看他們是為誰而來的。”克洛琳德平淡的回道，“很明顯他們是衝你來的呢，大作家。”
“那可真不好意思啊，對了克洛琳德他們一共有幾個人？”
“至少三個。一個戴鴨舌帽的，在咖啡館對面的麵包店裡；一個穿灰夾克的，在報攤附近；還有一個在更遠的位置，負責全域性觀察，我沒能看清他的具體樣貌，但他應該在街道南側二樓的某個視窗。”克洛琳德的語氣依然平靜，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辦？”
姜辰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找個安靜的地方，跟他們聊聊。”
克洛琳德沒有立刻回應。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往前走三百米，有一條巷道，那裡晚上很少有人經過。我在巷口等你。”
她說完，轉身沿著街道繼續向前走去，步伐依然不緊不慢，彷彿只是一個普通的行人。
姜辰在櫥窗前又多停留了大約半分鐘，然後轉身，朝著克洛琳德離開的方向走去。
三百米的距離很快就走完了。姜辰看到克洛琳德在一處不起眼的巷道口停下了腳步，側身隱入了牆角的陰影中。
嗯，不得不說這一手，非常的專業。
他加快步伐，在確認身後的跟蹤者已經進入巷道視野範圍後，一閃身也拐進了那條巷道。
巷道狹窄而幽深，兩側是高聳的牆壁，牆頭上爬滿了常青藤。
“他們會跟進來嗎？”姜辰低聲問道。
“會。”克洛琳德的回答簡短而確定，“他們花了這麼多精力跟蹤你，不會輕易放棄。而且，這條巷道並不是死路而是去灰河的。”
“對了，你有近身武器麼。”克洛琳德解釋道，“你的神之眼才剛獲得不久，元素力的操控還不夠穩定。在這種狹窄地形裡，銃槍又容易誤傷自己人，冷兵器反而更可靠。”
“不用這麼謹慎的吧，以你的身手來十個可能都不夠你打的吧。”說著姜辰就從系統空間中掏出了把無鋒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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