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夾克青年的眼神在姜辰的注視下迅速渙散，那種被言靈侵入精神防線時的短暫抗拒，在姜辰如今的精神力面前幾乎不值一提。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整個人鬆弛下來，目光變得空洞而順從。
“名字。”姜辰問道，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穿透力。
“......科利亞。”青年的聲音平板而機械，“科利亞。雪奈茨維奇。”
雪奈茨維奇。姜辰的瞳孔微微一縮。
壁爐之家。果然是壁爐之家。
“誰派你來的？”姜辰繼續問道。
“父親。”科利亞回答，“父親讓我們監視水神的動向。今天下午你進入沫芒宮後，我們接到命令，要跟蹤與你接觸的人，記錄你的行蹤和對話內容。”
“父親”這個詞，在壁爐之家的語境中只有一個含義——愚人眾執行官第四席「僕人」，阿蕾奇諾。
也就是說，阿蕾奇諾已經抵達了楓丹，或者至少她的命令已經透過某種渠道傳達給了楓丹境內的壁爐之家成員。
“你們記錄了哪些內容？”姜辰問道。
“你們在咖啡館的對話。”科利亞機械地回答，“你與娜維婭。克洛琳德的交談內容，已經全部記錄並上報。包括你提到與芙寧娜大人討論了楓丹的歷史和預言話題，以及你計劃在灰河暫住的安排。”
姜辰心中一沉。壁爐之家的情報收集能力果然名不虛傳——他們在咖啡館的對話，竟然已經被完整地記錄了下來。
他當時雖然注意過周圍的動靜，但完全沒有察覺到壁爐之家成員的接近。
這些人的專業素養，遠超普通的街頭混混或商會眼線。
要不是克洛琳德給了他張紙條，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被跟蹤了。
“你們在咖啡館附近佈置了幾個人？”
“三個。我負責近距離監聽，一個負責掩護，一個在遠處觀察全域性。”
“現在那兩個人呢？”
“你進入巷道後，他們撤了。”科利亞的聲音依然平板，“按照規程，一旦行動成員暴露或被捕，其餘成員立即撤離並上報，不得嘗試救援。”
很專業的做法。姜辰在心中暗暗評價。
不感情用事，不冒險營救，保全整體網路優先——這確實是壁爐之家這種層級的情報組織會採用的行動準則。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你們的父親——阿蕾奇諾，她現在在楓丹嗎？”
科利亞的眼神出現了一絲波動，那是言靈控制下殘存的抵抗本能，但很快就被壓制了下去。
他開口回答：“我不知道。父親的行程從不向我們透露。命令是透過中間人傳遞的，我們沒有直接接觸父親本人。”
姜辰微微皺眉。這個答案在他的預料之內——以阿蕾奇諾的謹慎程度，確實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行蹤。
但他至少確認了一件事：壁爐之家在楓丹的情報網路已經全面運轉，而芙寧娜和他的接觸，已經引起了阿蕾奇諾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