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聲,為了避免煙塵而虛掩的房門被一腳重重踹開。
莊興邦雙手握拳,出現在門口。
燭光下,他的眼球佈滿血絲,下頜繃出凌厲的線條,那張本就冷硬的臉此刻猙獰得可怕。
“是你乾的!”
坐在主位的許安若淡淡瞥了他一眼,往他面前放置一個空杯,熱茶徐徐倒入。
隨後,她從身側取出被破壞的監聽器,往桌上一放。
莊興邦的視線落到監聽器上,瞳孔猛地一縮,暴躁道:“老孫只是聽命行事,你有怨氣,該衝著我來!”
許安若望向他嘴角的血漬,語氣淡漠:“現在扯平了。”
“你說扯平就扯平?”莊興邦反問一聲,怒聲低吼:“許安若,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國法?!”
“國法?”許安若輕嗤一聲,言語表情全然不掩飾內心的譏誚,“莊隊長,是你要與我過不去,還跟我談什麼國法,簡直可笑。”
見她如此輕慢姿態,莊興邦猛地抽出腰間的手槍,拉開保險栓對準許安若。
喬衍之在他掏槍的同時,迅速起身,擋在許安若面前。
阿彥拿槍對準莊興邦,又被田澤的槍口對準。
屋內呈現三角對峙,場面一觸即發。
喬衍之冷聲道:“莊隊長,你若還有最基本的職業操守,就該把槍收起來。”
莊興邦臉頰肌肉微微顫抖:“喬先生,你知不知道被你護在身後的女人,都幹了些什麼事!”
“無論她做了什麼,都事出有因。而你身為中央幹部,卻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拿槍對準地方百姓。”
“證據?”莊興邦哼笑一聲,臉色狠厲,“我雖沒有她殺人的證據,但通外的證據卻確鑿無疑,現在我正式逮捕她,識相的,就給我讓開。”
“我若不呢?”許安若突然出聲,從喬衍之身後走出來,看向他的眼神帶著森森寒意。
莊興邦臉色陰沉,將槍口轉移到她的心臟:“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你要怎麼不客氣?開槍?”許安若語氣帶笑反問。
見莊興邦不吱聲,她的字字清晰道:“只要你開槍,我敢保證,你會死在自己的槍下。”
田澤聞言,一股濃烈的寒氣自脊椎竄起,瞬間想起她牽扯的幾樁大案,低聲提醒:“莊隊!”
莊興邦同樣想起那些離奇死亡:“果然,那些人都是你殺的!”
許安若輕笑起來,扭頭端起剛倒上茶水的青瓷茶杯,施施然轉身。
“我本想請你坐下好好相商,劃出一條道來。可你非要揪著那些破事不放,那就當我自作多情了。”
說完,茶杯傾斜,濃香四溢的茶水灑向地板,發出滴答作響。
這一舉止就像水濺油鍋,極力拉扯莊興邦的神經,扣住扳機的手指微微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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