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謝謝小舅舅,我不能要”
看著疑似裝著一疊大鈔的信封,沈大舟黝黑的臉龐瞬間漲得通紅,一向爽利的他變得結結巴巴起來。
喬衍之的目光溫和而堅定:“我已經聽若若說了你家的情況,既然已經分家,再擠在一起多有不便,這些錢你拿去另起一處宅院。”
沈大舟瞬間聯想到昨夜家裡的爭吵,沈老太尖利的嗓音和沈老四陰陽怪氣的嘲諷在耳邊迴盪。
他的耳根燒得通紅,慌慌張張站起身:“我真不能要”
話還沒說完,沈大舟就手忙腳亂地收拾起桌上的手稿和紙筆,末了道:“我還有急事,先走了。”
喬衍之望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一向沉穩的目光罕見地流露出一絲愣怔。
他在香江見慣了那些趨炎附勢的親戚,哪個不是挖空心思要從他這裡討好處?
今天竟接連碰了兩個軟釘子。
身邊這個活得精緻的外甥女也就罷了,怎麼連個穿著打補丁粗布衣裳的鄉野青年也
“小舅舅別見怪,我哥這人啊,不會貪戀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許安若的聲音將喬衍之拉回現實。
“除了大恩難報之外,不患寡而患不均,他也怕其他人見了,會伸手向你討要見面禮。”
喬衍之眉梢微挑:“別人要,我就得給?”
許安若莞爾一笑:“所以他才不敢接受,免得給小舅舅平添煩擾。”
回想沈大舟的種種反應,喬衍之若有所思:“看來,他們家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
許安若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帶著幾分譏誚:“無外乎就那些。”
喬衍之接過她未盡的話語:“不管是在豪門世家,還是在竹籬茅舍,有人的地方就免不了是非。”
許安若聞言冷笑:“有些人把算盤打得震天響,卻不知道我絕不會讓他們得逞。”
喬衍之微微蹙眉:“包括沈家三房?”
許安若回道:“他們還好,我爸忠厚老實,幾個子女也都沒怎麼長歪。”
喬衍之發現,她的口中並沒有提到吳淑蘭。
他目光微微一閃,道:“那就請你幫我轉交給你爸。”
許安若搖頭:“這事要是一傳開,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甚至平日裡八竿子打不著的遠親,會像蚊子見了血一樣湧上來。我爸那人,恐怕招架不住。”
喬衍之卻認為:“他遲早要面對這種情況,正好可以練練手。
等回了香江認了親,以母親對這個姐姐的虧欠,只會給予更多。
到那時,他們窮人乍富,所要面臨的考驗,只會比現在更嚴峻。”
許安若見他考慮深遠,答應下來:“行吧,那我傍晚交給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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