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午後,衛生所後院的大廳,茶香氤氳。
喬衍之半倚在藤椅上,修長的手指託著一隻青瓷茶盞,另一隻手執著一本翻開的線裝書。
這看似閒適的場景裡,處處透著不尋常。
茶盞是上好的景德鎮青瓷,書籍是難得的古籍善本,就連那看似隨意的藤椅,也是用上等藤條精心編織而成。
而這些,全是許安若或是“零元購”,或是沿途採買,收入空間的物品。
如今藉著喬衍之的手,光明正大地出現現於人前。
喬衍之知情識趣,什麼也沒多問,也什麼都沒洩露,彷彿這些珍貴物件本就是他的一般。
正如他今早重返生產大隊,剛一進村,就聽見社員們議論紛紛,說是他出資給許安若蓋新房。
彼時許安若正在衛生所坐診,他在社員指引下尋來,兩人在衛生所後院密談。
許安若將前因後果娓娓道來,喬衍之聽完,非但沒有責備她自作主張,反而二話不說拉開公文包,取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信封:“既然如此,不如徹底坐實這件事。”
許安若看著那疊錢,忽然輕笑出聲:“錢就不用了,我最不缺的就是錢。不過既然小舅舅願意配合,不妨再幫我一個忙”
於是,在喬衍之的完美掩護下,許安若那些“不合時宜”的生活用品,得以重見天日。
抬眼間,許安若和沈大舟從前院的青石小徑並肩走來。
精緻長裙與粗布短衣形成鮮明對比,兩人卻有說有笑,頗為親近。
喬衍之合上線裝書:“忙完了?”
“是啊!”許安若輕快地應聲,和沈大舟一起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喬衍提起茶壺為他們各斟了一杯茶。
沈大舟拘謹地接過茶盞,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謝謝小舅舅。”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顯然還未完全適應這個突如其來的親戚關係。
就在剛才,許安若已經向他透露,眼前這位與他們鄉下格格不入的貴公子,確實是他嫡親的小舅。
喬衍之快速地看了許安若一眼,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這個稱呼。
許安若潤了潤喉嚨,放下茶盞,問沈大舟:“哥,我昨晚交給你的手稿,你看過了嗎?”
“看了,就是有些地方還不太明白”沈大舟的注意力瞬間被帶走,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許安若:“比如?”
沈大舟翻開一併帶來的手稿,指著一處道:“金線蓮的遮陰度,與老藥農李大爺說的不太一樣”
“這個與海拔高低有關,那片林子北坡和南坡的海拔相差兩百多米,根據計劃,金線蓮種在南坡”
兄妹倆的頭越湊越近,一個說得細緻,一個聽得專注。
喬衍之注意到,沈大舟雖然年齡不大,但腦子很靈活,一點就透,且對種植藥材有著純粹的熱忱,認真記下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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