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阿彥嘶吼出聲,帶著顫抖和破音,像一道閃電縱身撲上。
喬衍之沒工夫回應,與鬍子男合力將許安若拉回機艙。
沒有人知道,原本許安若可以自己翻身回到機艙,只是眾目睽睽,她就沒表現出來。
戰機飛行員目睹全程,長長舒出一口氣。
艙門重新緊閉,將高空的氣流暫時隔絕。
“若若!”吳淑蘭撲上來,緊抱著許安若,嚎啕大哭。
許安若微微一僵,舉在半空的手指蜷了蜷,終究沒有將對方推開。
她的目光掃過客艙,心猛地一沉,眼前的景象比先前更為慘烈。
艙門的開啟,令機艙內本就稀薄的空氣被瘋狂抽向艙外,引發失壓。
驚惶的乘客們在氣壓驟變的撕扯中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們連滾帶爬地撲向最近的座位,手忙腳亂拽下晃動的氧氣面罩扣在臉上,像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可還沒來得及深吸氧氣,剛戴好的面罩就被另一雙手野蠻搶走。
“給我!”
“放手!這是我的!”
你爭我奪間,脆弱的氧氣管被暴力扯斷,白色的輸氧軟管像垂死的蛇般耷拉下來。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這場瘋狂的爭奪,卻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更深的絕境。
斷裂的面罩,再也輸送不出一絲氧氣。
而更為嚴峻的是,飛機已經處於爆炸邊緣。
自爆炸發生起,許安若就一直悄然調動空間異能,將火勢死死壓制在尾翼附近。
可方才突如其來的墜機,讓她本能地收回異能以求自保。
就這麼一瞬間的鬆懈,失去了控制的火焰像是掙脫牢籠的猛獸,以加倍兇猛的速度反撲。
火舌貪婪地舔舐著機艙,濃煙像黑色的巨蟒在空中翻滾,熱浪自機尾襲來。
搶面罩的爭鬥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被濃煙嗆出的劇烈咳嗽和絕望的哀嚎。
阿彥脫下外套披在受到寒氣侵襲的喬衍之身上,沉聲通報:“通訊臺壞了,無法聯絡救援。”
許安若當即起身:“我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