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淑蘭鬆開她,身體因缺氧和激動變得格外虛弱,簡直喘不過氣來。
沈滿福和沈大舟扶著她,眾人簇擁著許安若在顛簸中走向駕駛艙。
幾名原本在混亂中幫忙救許安若的機組人員,見她已成功脫困,立刻跌跌撞撞撲回駕駛艙,摔在操縱檯前。
胸腔因缺氧和劇烈的奔跑而火燒火燎,他們卻連抓過一旁晃盪的氧氣面罩的時間都沒有,用顫抖的手死死抓住操縱桿,協助機長對抗失控的飛機。
窗外,是吞噬一切的藍。
浩瀚無邊的海面像一塊巨大而冰冷的琉璃,在陽光下反射著殘酷的光澤,完美得沒有一絲縫隙,平靜地吞噬了所有關於陸地的幻想與生還的希望。
“叮鈴鈴!”
許安若通報身份,進入駕駛艙:“飛往另一個方向,那邊有塊不起眼的焦島!”
這是她剛探知到的最佳迫降點。
護航的兩架戰機上,飛行員收到新的指令,不做絲毫猶豫,猛地推動操作杆。
戰機如離弦之箭驟然下沉,以一個極其危險的近距離戰術動作,緊貼著客機翻滾的尾焰,切入後方的亂流區。
客機尾部爆炸產生的狂暴氣流,瞬間將鋼鐵戰機變成了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
機身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呻吟,瘋狂地抖動、顛簸。
駕駛艙內,紅色的警告燈刺眼地閃爍,失速警報器發出撕心裂肺的尖鳴,幾乎要刺穿飛行員的耳膜。
那隻戴著白色手套的手,卻依舊死死地穩在操縱桿上。
飛行員咬緊牙關,對抗著幾乎要讓自己昏厥的過載,精準地控制著戰機的姿態與噴口。
強大的引擎噴流像一柄無形的巨斧,悍然劈入火海。
肆虐的火焰彷彿被一隻巨手扼住了喉嚨,猛地一滯,火勢肉眼可見地收縮了一下。
然而,客機內部的可燃物仍在揮發,被戰機氣流短暫驅散的氧氣瞬間迴流,形成致命的“回火”效應。
“呼——!”
火焰如同被徹底激怒的兇獸,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以更為狂暴的態勢反撲回來,灼熱的氣浪甚至險些舔舐到戰機的垂直尾翼。
然而,兩架戰機如同釘死在空中的堡壘,沒有半分退縮。
在飛行員們近乎絕望的堅持下,那原本桀驁不馴的火魔,竟真的顯露出疲態,火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斂、削弱。
他們不會知道,就在戰機與烈火搏鬥的每一個瞬間,許安若雙眸微凝,將磅礴的空間異能化作無形的囚籠,從物質燃燒的本質層面扼住了火焰的咽喉。
正是這雙在暗處發揮作用的手,不僅挽救了瀕臨解體的客機,也讓兩架忠誠的戰鷹得以掙脫死亡渦流,避免了被失控的亂流與爆炸吞噬的厄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