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電光火石間的一幕驚呆了。
那一腳太疾速,太乾脆,也太冷靜,這絕不是一個普通弱女子能做出來的反應!
馬老二的眼皮狠狠一跳。
行家一齣手,便知有沒有。
他年輕時也練過幾年拳腳,許安若剛才那一下,無論是時機的拿捏、力道的控制,還是那份臨危不亂的鎮定,都絕非尋常!
心底那點僥倖和輕視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警惕和忌憚。
馬老二的目光如同鎖鏈般緊緊纏繞在許安若身上,聲音沉緩:“你要怎樣才肯救?”
聽到這句問話,許安若唇邊那抹若有似無的弧度,終於微微翹起,形成一個清晰的、帶著冷意的微笑。
“簡單,你們所有人,主動去公安局自首。”
“找死!”
一個脾氣最為火爆的人販子感覺受到巨大的羞辱,猛地從後腰拔出一把粗糙的自制手槍,黑洞洞的槍口首接對準了許安若的眉心!
幾乎是同時,另外幾名同夥也像是得到了訊號,紛紛亮出了傢伙,數支槍管瞬間齊齊指向場地中央那個孤零零的身影。
此情此景,角落裡的女人們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恐懼,發出了一片壓抑的驚呼和啜泣。
李衛東臉色發白,垂在身側的手暗暗握成了拳,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眸底深處是無法掩飾的焦急與擔憂。
然而,被數支槍指著的許安若,臉上卻沒有露出半分懼色。
她唇邊那抹剛剛漾開的笑意,在槍口對準她的瞬間,便己凍結成冰,眼神銳利如刀鋒,掃過那幾個持槍者。
“呵。”她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嗤,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需要我提醒你們,開槍之前,要先拉開保險栓嗎?”
那幾個氣勢洶洶的人販子本意只在威脅,聞言頓時動作一僵,咔咔咔拉開保險栓,隨後目光詢問馬老二。
馬老二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許安若,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一毫的虛張聲勢。
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較量,緊張得彷彿一根繃緊到極致的弦,隨時都會斷裂。
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最終,馬老二腮幫子的肌肉鼓動了一下,緩緩抬起手,揮了揮。
持槍的幾人如蒙大赦,又似心有不甘,緩慢地將槍口垂了下去。
馬老二深吸一口氣,試圖做最後的試探,語氣複雜:“不知林妹子是哪條道上的朋友?今日是我馬老二有眼不識泰山,若有得罪,還請多多海涵。”
許安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略一思索,給出了一個模糊的答案:“總歸不會跟你們同一路。”
“……好,很好。”馬老二點了點頭,臉上最後一絲偽裝的平和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忌憚與決斷,“看來,是我這小小的土地廟,是安不下您這尊大佛了。”
他側過身,朝著倉庫大門的方向,伸手一引,逐客之意赤裸而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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