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空!你對富貴做了什麼?!”馬老二徹底西下偽裝,露出猙獰的面孔。
許安若緩緩抬眸,神色平靜無波,與馬老二的暴怒形成鮮明對比。
她甚至沒有看馬老二,只是用那雙清冷的眸子掃過在場眾人,淡淡開口:“大夫怎麼說?”
見她這般鎮定,馬老二心頭莫名一緊。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順著脊椎竄上頭顱,讓他沸騰的怒火為之稍稍一窒。
這女人,不對勁!
他強壓下那絲異樣,猛地扭頭,將所有的戾氣都宣洩到了旁邊的李衛東身上:“到底怎麼回事?說!”
李衛東嚇得渾身一哆嗦,聲音帶著顫:“馬二哥,當時富貴他把我關在門外了,裡頭具體的發生了什麼,我是真沒看見。”
他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補充,“不過,我聽見裡面動靜不對,富貴哥好像還沒走到林空姑娘身邊,就出事了。”
馬老二眼神陰鷙地閃爍了幾下,忽然,臉上的猙獰如同潮水般退去,竟擠出一個堪稱“和藹”的笑容,聲音也放低放柔,帶著誘哄的意味:“林妹子,你跟我說實話,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要你是正當防衛,我絕不會怪你。”
他嘴上說得溫和,內心卻警鈴大作,如臨大敵。
在沒摸清許安若的傷人手段之前,他不能貿然靠近,以免自己也落得跟劉富貴一樣的下場。
許安若表現得一臉無辜:“他想一起吃晚飯,可沒等坐下,就突然捂住眼睛,疼得大聲嚷嚷起來。所以我才問,大夫到底是怎麼說的?”
她停頓了下,清澈的目光染上一絲疑惑,“難道你們來之前,沒先問問大夫的診斷結果嗎?”
這一句反問,噎得馬老二說不出話,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就在這氣氛僵持之際,一陣凌亂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劉大娘和一個送醫的男人從門口走進來。
男人附在馬老二耳邊,低聲說了好一陣。
馬老二的臉色幾番變幻,從最初的懷疑,到驚訝,再到一種難以描述的凝重。
村裡的赤腳大夫和陳瞎子都看了,兩人的說法出奇一致:劉富貴誤食過某種毒蘑菇,從而引發急症。毒素上行傷了眼睛,以後恐怕要瞎了。
據劉富貴自己交代,他今天下午確實在路上胡亂摘過野菌來吃,毒發的時間,也大體對得上。
難道,真的和眼前這個林空一點關係也沒有?只是巧合?
他的目光掃過角落抱成一團的女人,再次定格在許安若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你怎麼會在這裡?”
旁邊那個老看守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弓著腰,將葉詩瑤如何突發急症、命懸一線,而這個林空又是如何出手施救、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劉大娘一聽,頓時炸了毛,剛剛壓下去的怒火再次騰起,指著許安若的鼻子罵道:“好哇!你早就看出我孫子中了毒,是不是?你就這麼冷眼看著他痛苦掙扎,耽誤病情?你的心腸怎麼這麼毒啊!”
許安若唇邊勾起一抹清晰的嘲意,眼神里卻沒有半分溫度,“我又不是神仙,哪能一眼就辨明他內裡什麼症候?”
劉大娘被她這話一堵,張了張嘴,想想似乎也是這個道理。
救孫心切的念頭再次浮現,她突然兩眼放光,指向躺在炕上不省人事的葉詩瑤:“你能把她從鬼門關拉回來,醫術肯定厲害!你一定也有辦法保住我孫子的眼睛,對不對?你快救救他!”
許安若迎著她急切的目光,字字冰冷:“一個意圖不軌之徒,我為什麼要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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