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聲越來越遠,那道挺拔的身影逐漸縮小,最終被鐵軌盡頭的霧氣吞沒,徹底消失在視線裡。
許安若怔怔地望著空蕩蕩的窗外,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模糊的情愫呼之欲出。
可下一秒,尖銳的頭痛驟然襲來,像無數根細針狠狠扎進腦海,是舊傷復發的劇痛。
零碎的畫面不受控制地閃現,凌亂交織,攪得天旋地轉。
她死死按住額頭,指節泛白,手心瞬間被冷汗浸透。
身側的方陽,臉色早己沉得可怕。
終究還是被陸宇川發現了!
他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與挫敗,勉強調整好情緒,剛要開口試探,目光觸及許安若的異常,語氣陡然急轉:“你怎麼了!”
許安若咬著唇,強忍著快要炸開的頭痛,撐著座椅緩緩站起來。原本佼美溫潤的面容此刻毫無血色,連唇瓣都褪成了淡白:“我去下廁所。”
她的聲音輕得發飄,腳步有些虛浮,轉身往車廂連線處走去。
方陽坐在座位上,指尖死死攥著大腿,心底的不安像藤蔓般瘋狂瘋長。
一分鐘,兩分鐘……
三分鐘過去,廁所門毫無動靜。
五分鐘,死寂依舊。
“不好!”
方陽突然猛地站起,大步衝到廁所門外,剋制著砸門的衝動屈指敲門:“許同志,你還好嗎?”
門內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回應。
“乘務員!麻煩過來一下!裡面有人暈倒了!” 方陽急得額頭冒汗,高聲呼喊。
不多時,乘務員拿著鑰匙匆匆趕來,鑰匙插進鎖孔轉動。
“咔嗒” 一聲,廁所門被推開。
乘務員愣了下,眼露疑惑。
狹小的廁所裡空蕩蕩的,別說暈倒的人,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只有高處那扇狹小的通風窗半敞著,寒風從窗外灌進來,捲起簾角,露出外面飛速倒退的田野與灰濛濛的天空。
方陽僵在原地,渾身血液瞬間涼透。
人,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