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著鑰匙,哆哆嗦嗦地爬到四樓,打開了那扇塵封已久的教室門。
教室裡滿是灰塵,課桌橫七豎八,看起來並無異常。林悅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翻找著那個粉色的書包。
突然,她的動作僵住了。
在她的座位底下,有一雙溼漉漉的腳印。那腳印很小,像是十來歲孩子的,正從教室後門一直延伸到她的凳子邊,最後消失在她的腳尖前。
林悅僵硬地低下頭。
在那張積滿灰塵的課桌裡,靜靜地躺著一本數學書。書頁是溼的,已經爛成了一團漿糊,上面歪歪斜斜地寫著幾個大字:
“悅悅,我們都在等你。”
林悅尖叫著想往外跑,可腳下一滑,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想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腳踝被什麼東西死死地扣住了。
那是一隻從課桌底下伸出來的手。那隻手泡得極白,皮肉外翻,指甲縫裡塞滿了黑色的江泥。
“救救我......救救我......”
一個微弱。溼漉漉的聲音從課桌深處的陰影裡傳出來。
林悅拚命掙扎,可那隻手卻越攥越緊。緊接著,無數只同樣發白。腫脹的手,從教室的每一個課桌底下,從那些空蕩蕩的凳子後面,密密麻麻地伸了出來,像是一群瘋狂的寄生蟲。
她眼睜睜地看著原本空無一人的教室,瞬間被那些扭曲。溼潤的黑影填滿。
所有的“同學”都回來了。
他們並沒有圍攻她,而是像生前一樣,一個接一個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最後,只剩下林悅那個位置。
講臺上的班主任轉過頭,那張缺了半邊皮的臉對著她,露出了一個極其詭異的笑容:
“林悅,上課了,就差你了。”
半小時後,教導主任路過四樓,發現教室門開著。
他走進去,裡面只有一地的灰塵,還有那個掉落在地上的粉色書包。
林悅不見了。
但在那個空了一年的座位的桌面上,出現了一個新鮮的。清晰的掌印。那掌印裡帶著未乾的江水,正順著桌沿,一滴一滴地往地上淌。
那天深夜,走廊裡再次響起了翻動書頁的聲音。
只是這一次,那聲音更響了。
“嘩啦——嘩啦——”
46個人的聲音,整整齊齊,一個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