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窗戶關上!鎖死!”陳哥在直播間狂吼。
小李猛地轉身,用盡全身力氣去拉那扇老舊的鋁合金窗戶。
“嘶啦——”
窗戶生鏽了,卡在槽裡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一張慘白髮青的臉突然“砰”的一聲,死死地貼在了玻璃窗外。
那是那個女人。
離得太近了。小李甚至能看見她嘴角那些黑色。粗糙的縫線,還有那雙被縫開的眼眶裡,竟然沒有眼珠,只有兩個塞滿了帶血棉花的黑洞。
她張開那張豁開的嘴,一股濃烈的。帶著福爾馬林和腐肉臭味的氣息穿過窗縫鑽了進來。
“你......覺得......我......好看......嗎......”
聲音像是兩塊乾枯的木頭在劇烈摩擦。
小李癱倒在地上,手機掉在一旁。直播間裡,陳哥正瘋狂地撥打報警電話。
可小李知道來不及了。
那個女人的半隻手已經順著窗縫伸了進來。那手指細長得不正常,指甲縫裡全是黑紅色的血泥。她一點一點地摳著窗框,鋁合金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小李往後縮,後背撞在了自家的衣櫃上。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陳哥剛才說,那個女人是昨天早上死在四樓的。
可小李,是從前天晚上開始,就看到那個女人在對他笑。
如果她是昨天死的,那前天晚上......對著小李笑的,又是誰?
小李慢慢轉過頭,看向自家臥室那個一直開著縫的衣櫃。
衣櫃的陰影裡,一隻長滿黑毛的手正慢慢伸出來。
一個穿著連體雨衣。手裡拎著細鋼絲和長針的男人,正蹲在衣櫃頂上,對著小李露出了一個和小女孩一模一樣的。極其燦爛的微笑。
“噓。”男人輕聲說,“該縫你了。”
窗外,那個女屍終於擠破了玻璃,帶著一身的血汙和腥氣,重重地摔在了小李的腳邊。
她並不是來殺人的。
她那雙沒眼珠的眼眶,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小李身後的衣櫃。
原來,她爬過來,是為了提醒小李——
那個把她變成這樣的瘋子,從昨天殺完人之後,就一直躲在小李的房間裡,盯著小李看了整整一個下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