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芭蕉樹詭事在民間的陰陽風水裡,一直流傳著一句話:“寧種鐵樹不栽蕉,芭蕉多陰容易招。”意思是芭蕉樹這東西屬陰,葉大遮光,最能藏汙納垢,惹來那些不乾淨的靈體。
在1990年的廣西一處偏僻村落裡,更流傳著一個極其邪門的法子——只要在深夜,用一根紅繩拴住芭蕉樹的心,另一頭系在自己的中指上,再順著紅繩抹上活人的純陽鮮血,就能把樹裡的“芭蕉精”引到床頭相伴。
橡膠廠的工友周大虎根本不信這個邪。
大虎今年三十有五,性格古怪孤僻,在廠裡沒什麼朋友,一直光棍一條。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橡膠廠裡,長期的孤獨和寂寞讓他心裡長了草。那年夏天,廠房後院那排長得大半人高的芭蕉樹鬱鬱蔥蔥,寬大的葉子在夜風裡沙沙作響,像極了無數雙伸出來的女人手。
鬼使神差地,在七月十五中元節那天的午夜十二點,大虎一個人反鎖了宿舍門。他找出了一根納鞋底的粗紅繩,順著窗戶扔了出去,死死系在離他最近的那棵老芭蕉樹的幹上。隨後,他咬破了自己的中指,將黏糊糊的鮮血順著紅繩一路抹回了床頭,最後將紅繩死死纏在自己右手的中指上。
“嘿嘿,讓我瞅瞅是不是真有大姑娘來。”大虎躺在床上,心裡一陣燥熱。
凌晨兩點一刻,屋裡的白熾燈突然詭異地閃爍了幾下,“噗嗤”一聲徹底熄滅。
四周瞬間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連後山常有的蟲鳴狗叫都在這一刻憑空消失了。緊接著,一陣刺骨的陰風颳過,窗外那棵老芭蕉樹的巨大葉子開始瘋狂地撞擊著玻璃,發出“啪嗒。啪嗒”的沉悶響聲。
大虎剛想坐起來點根菸,突然,那根系在他中指上的紅繩猛地繃得筆直!
“刺啦——”
那是窗戶被從外面緩緩推開的聲音。一股混合了泥土腥味和濃烈香水味的怪異惡臭,瞬間灌滿了整個房間。大虎瞪大眼睛,藉著慘白的月光,他驚恐地看到一隻白得像發了黴的麵粉一樣的女人手,正順著紅繩,從窗外一寸一寸地伸了進來。
那手臂長得離譜,皮膚上長滿了綠色的。像芭蕉葉脈一樣的詭異紋路。
接著,一個長髮披肩。長相極其妖豔的年輕女子從窗外飄了進來。她穿著一件舊社會的綠緞子旗袍,光著腳,腳踝上還掛著乾涸的泥血。她對著床上的大虎吃吃地笑了起來,那聲音尖細。空洞,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棺材板:
“大虎......你叫我來......怎麼不抱抱我啊......”
大虎那一瞬間像被施了定身法,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原始的慾望和被強烈陰氣衝撞出的眩暈。那一晚,他陷入了不可自拔的溫柔鄉,可他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陽氣正順著那根紅繩,源源不斷地被抽進院子裡的那棵死樹裡。
僅僅過了禮拜天,大虎就徹底不成人樣了。
他的眼眶深深地陷了下去,眼圈黑得像抹了鍋底灰,整張臉呈現出一種死人特有的青灰色。原本壯實得像頭牛漢子,現在瘦得只剩下包骨頭,連走路都直晃盪,整天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語。
同宿舍的工友阿強發現了不對勁。那天中午,阿強推開大虎的宿舍門,只覺得屋裡冷得像個停屍房,大虎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嘴唇發白,已經徹底陷入了昏迷。
阿強一低頭,赫然發現大虎的右手中指上,竟然還死死纏著那根已經變成黑紅色的粗紅繩,而紅繩的另一頭,直通窗外的芭蕉樹林!
“邪門了!”阿強當機立斷,找來剪刀“咔嚓”一聲剪斷了紅繩,夥同幾個工友七手八腳地把大虎抬上了送往縣醫院的板車。
可到了醫院,醫生把各種儀器在大虎身上用了一遍,愣是查不出任何具體的病症,只能搖著頭下了診斷:“這人全身的精血和氣道都虧空了,活像是被什麼東西活生生抽乾了骨髓,準備後事吧。”
萬幸的是,到了第三天夜裡,大虎竟然迴光返照般地醒了過來。他一把拽住廠長的衣領,眼球凸出,眼裡全是極度驚恐的血絲,哆哆嗦嗦地把用紅繩招徠芭蕉精的事情吐了個乾淨。
“燒了它!快燒了那棵樹!它今晚還要來挖我的心啊!”大虎歇斯底里地狂吼。
廠長聽完頭皮發麻,哪裡還敢怠慢?當天下午,他親自帶著十幾個壯漢,拎著砍刀。挑著汽油,衝進了橡膠廠後院。
“砍!一棵不留!”
隨著砍刀揮舞,那幾十棵肥大的芭蕉樹紛紛倒地。邪門的是,當砍刀劈進那棵最粗的老芭蕉樹幹時,裡面竟然“噗嗤”一聲噴出了大股大股濃稠。腥臭的活人鮮血,濺了工友們一身。眾人硬著頭皮,把所有的樹葉。樹幹堆在一起,澆上汽油,點起了一把沖天大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