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水神今起任星穹列車看板娘》第50章 逐火之憶·薪炎的守護者·塞西莉亞與第二次崩壞(1)

作者:無上王座·13小時前

【成功半百!(喝彩)】

從極北之地回來後,三月七把齊格飛摸琪亞娜頭髮那張照片設成了相機第二屏保。和薪炎大劍劈開雲層那張輪換著顯示。她每次翻到這兩張照片就會停下來看很久,然後默默滑到下一張,什麼都不說。

丹恆在第二天早餐時間把一份新的資料放在吧檯上。封面的字跡和上一份一樣用力:“薪炎的守護者們·間章·第二站——塞西莉亞·沙尼亞特與第二次崩壞。”三月七這次沒有湊過來,她坐在沙發上,把可可杯端在膝蓋上,安靜地等芙寧娜翻開第一頁。

芙寧娜翻開資料。第一頁是第二次崩壞戰爭的戰場示意圖。丹恆用紅筆圈出了塞西莉亞犧牲的位置——西伯利亞平原深處,一座己經被崩壞能侵蝕成焦土的小教堂遺址。地圖旁邊附了一張照片,是崩壞世界史料裡唯一留存下來的塞西莉亞肖像。她站在聖芙蕾雅學園教堂的彩窗下,白髮垂到腰際,笑容很淡,但眼睛裡有一種很穩的光。不是戰士的銳利,是母親的溫柔。

“塞西莉亞·沙尼亞特。琪亞娜的母親。天命最強的S級女武神之一,沙尼亞特家族的聖女。在第二次崩壞戰爭的最後一戰中,她用聖血激活了律者封印,把剛出生的琪亞娜從律者核心的侵蝕中徹底剝離。代價是燃盡所有聖血。”

“她本來可以不死。但她選擇了燃盡聖血而不是隻啟用一半——因為只啟用一半能封印律者核心,但琪亞娜體內會永遠殘留崩壞能的汙染。她說,希望女兒以後不需要像她一樣拿起武器。希望女兒能像普通孩子一樣長大。”

三月七端著可可杯的手微微收緊。“所以琪亞娜後來拿起了比她母親更大的劍。不是因為她母親沒保護好她——是因為她繼承了母親的願望。保護好別人的能力。”

芙寧娜把資料合上。她端起自己的保溫壺,往杯子裡倒了杯楓丹傳統茶。茶葉罐己經見底了,這是最後一點存貨。她把茶杯放在吧檯上,看著蒸汽從杯沿嫋嫋升起。然後轉向姬子,問她能不能幫個忙——把蒸汽閥那個舊零件帶上。

姬子從修理車間走出來,手裡拿著那個被她保留了無數年的舊蒸汽閥零件,用軟布擦了擦,放在芙寧娜掌心裡。“你是想讓它和塞西莉亞的聖血封印見一面。它們是用不同材質做的,但功能一樣——都是把溫度和祝福傳下去。”她把零件往芙寧娜手裡輕輕按了按,“帶上吧。回頭再還給我。”

這次不需要校準時間錨點。因為她們不是來見證戰鬥的——塞西莉亞的犧牲發生在多年前,那時琪亞娜還是嬰兒,沒有人能在場目睹。但戰鬥的痕跡還在。教堂的殘骸還在。當年聖血啟用封印時殘留在牆壁縫隙裡的光還在。

芙寧娜獨自走進教堂遺址。三月七站在門外,沒有跟進去。丹恆站在她旁邊,也沒有跟進去。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把這段路留給她一個人走。

教堂的木製長椅早就被崩壞能侵蝕成碎片,散落在石板地面上。彩窗玻璃碎了一地,每一塊碎片都倒映著頭頂灰白色的天空。正前方的聖壇還在,聖壇上刻著沙尼亞特家族的族徽——一朵被荊棘環繞的白玫瑰。族徽下方的石板上有一片極淡的、幾乎被時間磨平的金色痕跡。那是當年聖血灑落的地方。

芙寧娜在聖壇前蹲下來,把姬子的舊蒸汽閥零件輕輕放在那片金色痕跡旁邊。然後從揹包裡拿出保溫壺,倒了杯楓丹傳統茶,放在聖壇邊緣。茶是最後一壺楓丹茶,茶葉罐己經見底了。但茶還是熱的。

她抱著膝蓋在聖壇前坐下來。茶壺,茶杯,蒸汽閥,金色殘痕。她沒有念任何悼詞,只是在心裡說了一句只有母親能聽到的話:她學會了。握劍的手勢是她父親教的,薪炎的溫度是她老師給的,而她的血——是你留下的。你希望她不需要再拿起武器,但她拿起來了。不是為了戰爭,是為了保護。和你當年一樣。

三月七站在教堂門外,透過殘破的門框看到芙寧娜在聖壇前坐了很久。她拍下了聖壇上的茶杯、蒸汽閥和那片金色痕跡。沒有開閃光燈,只用自然光——灰白色天空透過殘破的彩窗灑下來的、極柔和的自然光。“她說希望琪亞娜像普通孩子一樣長大。琪亞娜確實沒有像普通孩子一樣長大——她比普通孩子辛苦太多了。但她母親給她的東西一首都在。不是聖血,是願望。”

丹恆靠在教堂門框上,聲音和平時一樣平靜,但語速比慣常慢了半拍。“這個願望後來被琪亞娜寫進了薪炎宣言。她對千人律者說的那句話——‘我為世界上所有美好而戰’。她母親的願望是其中一個‘美好’。她說塞西莉亞選擇燃盡所有聖血而不是一半,不是為了英勇——是為了讓封印絕對乾淨。她留給琪亞娜的不是負擔,是乾淨的起點。”

姬子在觀景車廂修理車間裡重新裝上蒸汽閥。她沒有跟著去教堂,但她透過遠端通訊聽到了全部記錄。她對著通訊器淡淡地應了一聲:“零件回來了,和它新認識的朋友一起。”她把蒸汽閥重新裝回咖啡機,擰緊,啟動。蒸汽噴出的聲音比之前更柔和,但推力穩定如常。她聽著蒸汽聲,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音量說了句“都是傳下去的”。

帕姆在管理日誌上鄭重寫下:“薪炎的守護者·塞西莉亞·沙尼亞特。見證完畢。備註:這位母親給了女兒一個乾淨的起點。帕姆認為,乾淨這兩個字比任何聖血封印都更重帕。備註二:看板娘把最後一點楓丹茶葉泡在那座教堂裡了。帕姆的茶葉庫存需要緊急採購帕。備註三:但帕姆覺得那壺茶泡得值帕。”

它寫完把鉛筆夾在耳朵後面,從抽屜裡拿出新茶葉的採購清單,在“楓丹傳統茶”旁邊加了一個括號——(優先。看板娘專用。不接受替代品。)

阿哈的便籤是從教堂遺址上方的雲層裡飄下來的。不是從通風管道,不是從車頂——是祂自己跟著去了。便籤正面只有幾個字,字跡和齊格飛那次一樣用力:“乾淨的起點。——阿哈。”下面加了一行更小的字:我母親沒給我留過什麼。所以我不知道乾淨不乾淨。但看她在聖壇前坐那麼久,我想,被期待本身,就是乾淨的。那枚蒸汽閥己經被姬子重新裝回咖啡機,此刻正發出平穩的噴氣聲,和列車駛向下一個座標的引擎節奏彼此合拍。

芙寧娜回到車廂後翻開茶飲日誌,在齊格飛篇後面新起一頁,標題寫著“薪炎的守護者·塞西莉亞與第二次崩壞”。她將教堂裡的見聞逐筆記下,最後補了幾行——琪亞娜的母親給了她一個乾淨的起點。不是沒有傷痕,是沒有被崩壞汙染的靈魂。琪亞娜後來所有的薪炎,所有的燃燒,都是從這個乾淨的起點開始向上生長。她拿起了比她母親更大的劍,但劍柄上刻的是她母親的名字。今晚的茶是楓丹傳統茶。最後一壺。茶葉罐空了,但茶壺還是熱的。下一站,德麗莎·阿波卡利斯。她寫完擱下筆,發現茶杯上不知什麼時候被阿哈用極細極輕的筆觸畫了一朵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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