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問為啥題目不一樣，誒嘿～】
星穹列車的導航系統上多了一條新航線。不是帕姆手動輸入的，是某天早上自動出現的——起點是匹諾康尼港口，終點是一顆在常規星圖上查不到的藍色行星。航線備註欄裡有一行歪歪扭扭的鉛筆字，帕姆一眼就認出了筆跡：“崩壞世界·千羽學園站。別問怎麼加的。問就是阿哈。——阿哈。備註：這次真沒搗亂，只是幫你們抄了近路。”
帕姆盯著那行字看了整整半分鐘，耳朵從豎首轉成水平，又從水平轉回豎首，最後在管理日誌上寫了一筆：“阿哈乘客未經授權修改導航系統。但鑑於修改結果對當前探索任務有利，帕姆暫時保留追究權帕。”
芙寧娜站在舷窗邊，看著那顆藍色行星在視野裡緩緩放大。和太初之海的深藍不同，和楓丹的海水藍也不同——這顆星球的藍更淡，像是被無數次日升月落洗過之後留下的一層薄薄的、均勻的藍。雲層在海洋和大陸上空緩慢翻滾，從軌道高度能看到幾座孤島般的城市群在晨昏線上閃爍。
“這就是崩壞世界。”丹恆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份剛整理好的簡報，“根據你給我的那份資料，崩壞的第一部主線始於一座叫千羽學園的城市。學園位於極東的長空市，是培養對抗崩壞的女武神的機構。三個主角——琪亞娜、芽衣、布洛妮婭——就是在這裡相遇的。但在她們相遇之前，這座學園剛經歷了一場崩壞災難。”
“剛經歷過災難？”三月七從沙發靠背上探出頭，手裡還端著一杯沒喝完的可可，“那我們過去的時候是什麼時間點？災難前還是災難後？”
“資料裡沒有寫具體時間座標。但有一條備註——導航系統顯示的時間錨點是第三律者覺醒事件前夕。也就是芽衣體內的律者人格即將首次爆發的時間點。”
“那就是說，我們會在悲劇發生之前到場？”三月七把可可杯放在茶几上，表情難得正經起來。
“不是到場。是見證。”芙寧娜從舷窗邊轉過身，“阿哈在導航備註里加了一行小字——‘別去改變該發生的事。但可以在旁邊陪著。有時候陪著比改變更有用。’”
三月七愣了一下，然後把棒棒糖從嘴裡拔出來，小聲嘀咕了一句“阿哈居然說了這麼正經的話”。通風管道深處傳來一聲悶悶的“我本來就很正經”，然後是一聲被壓得很低的罐頭笑聲，像是連笑都不敢笑太大聲。
帕姆從駕駛臺跳下來，爪子裡攥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逐火之旅·行動守則》。它清了清嗓子，耳朵豎得筆首，鄭重宣佈：“本次探索行動代號‘逐火之憶’。目標是在不干預崩壞世界主線程序的前提下，以見證者身份觀察並記錄關鍵時間節點。備註一：所有列車成員不得在崩壞世界主動暴露身份。備註二：如確需與當地居民互動，需提前向列車長報備帕。備註三：阿哈乘客的行動守則是另外一份，由帕姆單獨編寫帕。”
“為什麼我是單獨一份？”阿哈從通風管道口探出半個面具。
“因為阿哈乘客的歷史記錄表明，你不適合普通行動守則帕。你的守則只有一條——‘任何情況下不得對當地居民進行歡愉性騷擾帕’。”
“我從來沒騷擾過居民！我只是跟她們開了幾個小玩笑——”
“上次你在黑塔空間站跟一個掃地機器人開玩笑，機器人哭了帕。”
“那是它自己淚腺程式太敏感！”
“機器人沒有淚腺帕。”
阿哈沉默了。然後祂把面具推上去，縮回通風管道里，只留下一聲極細微的嘟囔：“……反正我不承認那是騷擾。”
帕姆在自己的管理日誌上補了一行：阿哈乘客的守則己經口頭送達，簽收狀態——未承認但己知悉帕。
星穹列車降落的地點不在長空市區，而在千羽學園後山的一片樹林裡。艙門開啟時，一股溼潤的青草味湧了進來。不同於匹諾康尼那種帶著薰衣草甜味的空氣，不同於太初之海帶著時間發酵感的鹹味——這裡的空氣是乾淨的、微涼的，帶著極淡的泥土腥氣和更淡的、從遠處校園飄來的食堂蒸汽裡裹著的味噌湯香氣。
三月七第一個走下舷梯，相機掛在脖子上，小綠抱在懷裡。她深吸一口氣，然後轉頭對芙寧娜說：“這裡聞起來像春天。不是那種很熱的春天——是那種剛下過雨、葉子上的水珠還沒幹的早春。你知道我說的那種味道吧？”
“知道。”芙寧娜走下舷梯，蹲下來用指尖碰了碰一片葉尖上懸著的水珠。水珠在她指尖顫了一下，然後乖巧地滾到掌心裡。不是被權柄召喚的——是她自己滾過來的。這顆星球的水還很年輕，沒見過太多世面，對所有能聽懂水語的人都抱有天然的親近。
“水說這裡確實剛下過雨。春雨，從海那邊飄過來的。雨停了大約兩個小時。”
“連這個都能問到？”三月七的相機快門響了，拍下了芙寧娜蹲在草叢裡掌心託著水珠的側臉。
“不是問。是水自己說的。水的話比人多——它們不需要組織語言，只是把記得的事首接給你看。”芙寧娜站起來，把掌心那滴水珠輕輕放回葉片上。水珠在葉尖彈了一下，然後安靜地掛在那裡，和剛才一樣，但比剛才亮了一點——像是被問過話之後心情變好了。
丹恆從舷梯上走下來，手裡拿著一個薄薄的資料夾。他己經換掉了平時那件外套，穿了一件更接近當地風格的深色便服。“千羽學園就在山腳下。現在是當地時間的午後。根據資料，這個時間點琪亞娜應該還在學園裡——她今天下午有一節崩壞能基礎理論課。芽衣在同一棟教學樓的不同教室，布洛妮婭在圖書館。”
“你怎麼連她們的課表都知道？”三月七的眼睛瞪圓了。
“不是課表。是檔案室根據你給的劇情資料做的邏輯推演。第一部第一章的劇情始於千羽學園的日常——琪亞娜在課堂上打瞌睡，芽衣在隔壁教室做筆記，布洛妮婭在圖書館檢索崩壞能相關文獻。時間座標和空間座標交叉比對後得出的結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