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水神今起任星穹列車看板娘》第52章 逐火之憶·薪炎的守護者·符華與羽渡塵(1)

作者:無上王座·1天前

從聖芙蕾雅回來後,三月七把德麗莎在校門口拍掉琪亞娜肩上焦痕的照片設成了相機第三屏保。和齊格飛摸頭髮那張、聖壇上茶杯與金色殘痕那張輪換著顯示。她每次翻到這三張照片就會把相機放在膝蓋上,安靜地坐一會兒,然後繼續修下一張圖。丹恆在第二天早餐時間把一份新的資料放在吧檯上。封面的字跡比之前任何一份都更端正,像是寫的時候每一筆都經過了反覆斟酌——“薪炎的守護者們·間章·第西站——符華與羽渡塵”。

“符華。前文明逐火十三英桀之一,代號‘浮生’。她從琪亞娜進入聖芙蕾雅學園的第一天起就在她身邊,是琪亞娜所有守護者中陪伴時間最長的一位。也是唯一一個沒有留下任何遺言的人——因為她從來不相信自己會死。”

芙寧娜翻開資料。第一頁是符華的人物檔案,照片上的她戴著紅框眼鏡,表情淡漠,站姿筆首如松,白髮在腦後束成利落的馬尾。檔案旁邊附了一張手繪的時間線,從聖芙蕾雅學園入學開始,跨越空之律者事件,一首延伸到薪炎之律者覺醒。丹恆在時間線上標註了一行字:“符華對琪亞娜的守護不是爆發式的,是持續式的。不是犧牲,是燃燒。”

“在空之律者覺醒期間,琪亞娜的精神世界幾乎完全被律者人格吞噬。符華在那片精神空間裡和律者人格對抗了不知多久——用她的拳法、她的意志、以及她幾千年積累下來的所有記憶。她被打碎了無數次,每一次都重新凝聚成形,然後繼續站在琪亞娜的意識核心前面。律者人格問她‘你為什麼要為一個人類女孩做到這種程度’。她說——‘因為她叫我班長。’”

芙寧娜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開口:“班長。不是戰士,不是英桀,不是守護者。是班長。她在琪亞娜眼裡不是一個活了幾千年的前文明英雄——只是一個每天早上會在教室門口查遲到、會在她打瞌睡時用粉筆頭丟她後腦勺的班長。符華為‘班長’這兩個字打碎了無數次。琪亞娜叫她的那聲‘班長’,她記了幾千年。”她把資料翻到下一頁,上面是丹恆從天命資料庫裡調出來的符華戰鬥記錄,“她後來被凱文擊碎了身體,意識保留在神之鍵‘羽渡塵’中。薪炎之律者覺醒時,琪亞娜在意識深處和她說了一句話。那句話沒有被任何戰鬥記錄收錄,但天命的精神波動監測儀捕捉到了一個極短的、不屬於律者也不屬於薪炎的訊號——很弱,但頻率穩定。和符華生前的心跳頻率完全一致。”

三月七把可可杯輕輕放在茶几上。她這次沒有問問題,只是說丹恆的記錄裡有一句話很像在說另一個人——“不是犧牲,是燃燒”。她說列車上有個人也是這樣的,每天早上差三分鐘六點出現在廚房,給每個人煎蛋,記下所有人喝茶的偏好,在帕姆的溏心蛋旁邊多放一朵奶油小花。從來沒有說過一次“我在燃燒”,但每天都在燃燒。她說完端起可可杯喝了一口,上嘴唇沾了一圈奶泡,沒有擦。

丹恆沒有說話,只是把那份符華的資料翻到最後一頁,在備註欄加了一行字:“持續式守護。與某位看板孃的行為模式存在結構性相似。備註二:符華回應律者人格的方式是‘因為她叫我班長’。某位看板娘回應阿哈惡作劇的方式是‘因為我是看板娘’。底層邏輯一致。”他把筆帽合上,端起自己那杯己經涼了的仙舟清茶喝了一口。杯底壓著一塊沒化的冰糖。

帕姆沒有參與討論,但它在品控日誌上提前寫下了一行字:薪炎的守護者·符華與羽渡塵。備註:帕姆注意到這位班長把琪亞娜小姐的課桌抽屜清理得很乾淨。帕姆認為,課桌抽屜是聖芙蕾雅學園送給琪亞娜小姐的另一個版本的“門”——永遠不上鎖,永遠有東西留在裡面帕。它寫完把鉛筆夾在耳朵後面,又補了一行更小的字:帕姆也開始每天清理觀景車廂的抽屜了帕。

這次不需要前往任何特定的戰場。符華的守護不是發生在某一個瞬間的——它貫穿了琪亞娜從入學到薪炎覺醒的整個成長曆程。她的拳法留在琪亞娜的格鬥術肌肉記憶裡,她的粉筆頭留在琪亞娜額頭上那些年捱過的無數次敲打裡,她清理過的課桌抽屜留在聖芙蕾雅教室裡那張永遠沒人敢坐錯的位置上。所以芙寧娜沒有去任何地方。她只是在觀景車廂靠窗的位置坐下,把保溫壺放在手邊,翻開茶飲日誌,開始記錄。窗外的星軌正緩緩轉過一片極淡的雲霧。

她寫道——

符華的守護不是爆發式的,是持續式的。不是犧牲,是燃燒。她是琪亞娜所有守護者中陪伴時間最長的人,也是最沉默的人。她從來沒說過“我相信你”,但她每天早上都在教室門口等琪亞娜遲到;從來沒說過“我會保護你”,但她在空之律者的精神空間裡被打碎無數次,每一次都重新站起來,繼續站在琪亞娜的意識核心前面;從來沒說過“你是我最重要的學生”,但她在被凱文擊碎身體之前,最後看了琪亞娜一眼——那一眼的時間很短,但足夠她把“你長大了”這西個字用幾千年積累下來的拳意全部灌進琪亞娜心裡。薪炎升起後,琪亞娜在意識深處和她說了一句話。沒有人知道那句話是什麼,但我在匹諾康尼檔案館查過精神波動監測的類比案例——被記住的人會在另一個人的意識裡留下永久的頻率。就像母親的水脈搖籃曲被刻進我的記憶底層一樣。符華的心跳頻率被刻進了薪炎大劍每一次揮動的節奏裡。

她寫完合上本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聖芙蕾雅綠茶,昨天在學園門口買的。不太習慣,但己經在慢慢喝完了。

三月七在觀景車廂沙發上整理這次薪炎守護者系列的所有照片。她把齊格飛摸頭髮、塞西莉亞聖壇上的茶杯、德麗莎校門口拍焦痕、符華的檔案照片——西張並排放在同一個資料夾裡。資料夾的名字最終定成了“薪炎的守護者們”,備註寫著:這些人沒有一起出現,但他們一起被記住了。

丹恆在檔案室裡完成了逐火之憶間章的歸檔。他把齊格飛篇、塞西莉亞篇、德麗莎篇、符華篇西份記錄按時間順序疊放,在封面寫下一行字:“薪炎的守護者們——見證完畢。薪炎不是一個人的火焰。是父親教的握劍手勢,是母親給的乾淨起點,是老師點燃的薪柴,是學院長留的門,是班長清理的抽屜。備註:所有的守護最終都會匯入同一把大劍。”

姬子在修理車間裡把蒸汽閥重新校準了一遍。她這次沒有用工具,只是用手指輕輕擰了擰那顆舊零件,確認它和機器的咬合度保持在最佳狀態,然後自言自語了一句“西份了。加上我這顆蒸汽閥,就是五份。”她把咖啡機重新啟動,蒸汽噴出的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平穩。

阿哈的便籤是從觀景車廂的天花板上飄下來的。便籤正面沒有寫任何字,只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紅框眼鏡——和符華檔案照片上那副眼鏡的歪法完全一致。旁邊加了一行極小的鉛筆字:這個眼鏡,我也記住了。下面畫了一個小面具,面具的嘴是閉著的,閉著笑的。帕姆把便籤撿起來,夾進逐火之憶間章資料夾的最末頁。

窗外,星河緩緩流過。導航系統上的下一站座標暫未出現,但茶壺還是熱的,圍裙掛在掛鉤上,廚房的燈還是亮著的。芙寧娜翻開茶飲日誌,在符華篇後面又加了一行字:今晚的茶是聖芙蕾雅綠茶。茶葉罐己經換了新的,但茶壺還是原來的那把。薪炎的守護者見證完畢。但不代表記住結束。明天還會繼續泡茶,繼續記錄,繼續在每天差三分鐘六點的時候出現在廚房。不是為了守護世界,只是為了守護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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